著顧深繼續說下去。
"我也沒有辦法否認，"顧深說，"因為我確實……是因為你。"
溫然的呼吸停了一瞬。
"深哥，"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一些，"你想說什麼？"
顧深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讓溫然能清楚地看到顧深眼睛裡的倒影——暖黃色的燈光，還有他自己的臉。
"溫然，"顧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低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我好像……喜歡你。"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溫然看著顧深的眼睛，看到那雙平時總是冷淡而疏離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困惑、緊張、期待——還有一種溫然從未見過的脆弱。
顧深在害怕。
他害怕溫然拒絕他，害怕這十年的兄弟情會毀在這一句話上，害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然後無法收回。
溫然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燙。
他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一掌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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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溫然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很輕，"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顧深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他的喉嚨動了一下，"你早就在等我？"
溫然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淚意，但更多的是溫暖和釋然。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一直賴在你身邊？"溫然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每天給你送早餐、替你擋酒、幫你處理那些麻煩事？顧深，你以為你真的有這麼好的運氣，能遇到一個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的兄弟？"
顧深看著他的臉，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了然，從了然變成了一種溫柔的、幾乎是無可奈何的笑意。
"溫然，"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溫然的手腕——和上次在溫然家門口一樣的姿勢，但這次他沒有鬆手，"你是不是傻？"
溫然低頭看了看顧深握著自己手腕的手，那隻手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乾燥而溫熱。
"我傻不傻不重要，"溫然抬起頭，看著顧深，"重要的是，你剛才說的話算不算數？"
顧深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拇指貼在他的脈搏上。
"算數。"他說。
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挨得很近很近，像是隨時會融在一起。
溫然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脈搏在顧深的指尖下跳動著，一下，兩下，三下——比平時快，快到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往那個方向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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