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沈浪的飛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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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京城的飛鴿。”
齊鋒撩開氈簾大步走進來，手裡捏著個小巧的竹筒。竹筒的封口處，點著刺目的紅漆。
林初禾放下手裡的毛筆，接過了竹筒。
他熟練地剝掉紅漆，抽出裡麵卷得極緊的細密絹紙。
齊鋒站在桌案旁邊，沒吭聲，隻是盯著林初禾的臉。
紙上的字不多。林初禾掃了兩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眼神也跟著冷了下去。
“沈浪那邊查到什麼了？”齊鋒見他臉色不對，沒忍住問了一句。
林初禾把絹紙隨手放在桌麵上，指尖在上麵點了點：“沈浪說，淮河下遊多處堤段，已經開始往外滲水了。”
齊鋒常年在軍營裡打轉，不太懂水利，但也知道滲水不是什麼好兆頭。他皺眉問：“那朝廷沒管？工部不是前陣子剛派了人南下視察嗎？”
“管了啊。”林初禾盯著那張紙，有些嘲弄地扯了一下嘴角，“工部派去的郎中，昨天剛回京城，已經給方子慎遞了折子。折子上對淮河的定論，就寫了四個字——情況可控。”
齊鋒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可控就行，我還以為那堤壩真要塌了。”
林初禾抬起眼看他，沒說話。
“怎麼了？”齊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四個字有什麼問題嗎？”
“齊鋒，你在北疆這種實打實乾活的地方待久了，把朝廷的人想得太好了。”林初禾靠向椅背，伸手揉了揉眉心。
“什麼意思？”
林初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平靜：“在京城的官場裡，‘情況可控’這四個字，從來不代表真的安全。它通常隻意味著一件事——根本沒人敢去大堤上實地看。”
齊鋒愣住了。
“底下的人躲在州府衙門裡喝茶，上麵的人等著要準信。”林初禾歎了口氣，心裡那種極度的壓抑感越來越重，“為了能交差，就糊弄出一個‘可控’。隻要水還沒把州府衙門淹了，在他們眼裡，這就叫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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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鋒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不要命了？淮河要是決了口，那可是幾百萬人的身家性命！”
“他們隻在乎頭頂上的烏紗帽。”林初禾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去把陳晏叫來。”
“現在？”
“對，立刻。”林初禾頓了頓，催促道，“他這會兒應該在木作營。讓他放下手裡所有的活，馬上過來。”
齊鋒點點頭，一語不發地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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