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讓你掃乾淨屋子，你就是這麼掃的？卷宗庫內，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與灰塵混合的黴味。
秦錚三人一排排書架掃蕩過去。
竹簡被解開，又被捆上。
泛黃的紙張被翻開，又被合上。
他們的速度快得嚇人，短短半日功夫，積壓百年的卷宗，竟被他們翻過了一半。
林硯站在門口，手腳發涼。
他看見，秦錚的身旁，已經分門別類地堆起了幾摞小山似的卷宗。
那些，都是被他們挑出來的“疑案”。
其中一份，是五十多年前，城南一塊靈田的歸屬權變更文書。
還有一份，是四十年前，某個商隊在青陽城外被劫匪滅門的案子。
每一份，都讓林硯的眼皮狂跳。
這些案子，卷宗上記錄的最終結果都乾淨利落，找不到任何問題。
可林硯比誰都清楚，這些案子的背後，都有玄家的影子。
當年為了掃清障礙，玄家動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將所有手尾都處理乾淨了。
怎麼還有？
這些懸鏡司的變態，是狗鼻子嗎！這都能從故紙堆裡翻出來？
秦錚放下手中一卷，拿起旁邊那份關於靈田歸屬的案子，遞給旁邊的趙尋。
“這份，時間點對不上，前後兩份地契的勘測記錄有出入，被人修改過。”
趙尋接過，掃了兩下，也點了點頭。
“還有這份滅門案，說是山匪所為，但現場勘驗記錄裡，死者身上的傷口，更像是某種製式兵器造成的，卷宗裡卻一筆帶過，結案過於草率。”
完了。
林硯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他當初接手城主之位時，老祖隻交代了一件事：抹掉玄家所有不幹凈的過去。
他以為自己辦得天衣無縫。
現在看來，他錯了！
“那個……三位大人，你們先看著。”
林硯捂著肚子，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下官這肚子……有點不適，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說完，也不等秦錚回應，他轉身就跑。
秦錚頭也沒擡，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讓他去。”
……
林硯一路小跑，出了府衙後門，直接沖向城中最不起眼的一條小巷。
巷子盡頭，停著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
他跑到馬車前，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老祖！屬下無能！屬下有罪！”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玄禹平靜的麵容露了出來。
車內，小小的茶幾上，正溫著一壺熱茶。
“何事驚慌？”
“回……回老祖，懸鏡司那三個人……他們……他們把卷宗庫給抄了！”
林硯磕著頭，聲音發顫。
“他們翻出了幾十年前的一些舊案，都是……都是和我們玄家有關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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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哪些舊案？”
“我記得，我讓你把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淨了。”
林硯的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是……是屬下辦事不力！有些卷宗藏得太深，當時以為已經銷毀了，沒想到還有備份……他們……他們正揪著不放。”
玄禹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突然。
“啪！”
滾燙的茶水，連同整個茶杯，被玄禹狠狠砸在了林硯的麵前。
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了林硯一臉，他卻一動都不敢動。
“辦事不力？”
玄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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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陽奉陰違，敷衍了事！”
站在車轅旁的福雍，適時上前一步，將一小疊紙張遞到了林硯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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