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走到展位前,看著林凡,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讚許。上次在村民大會上柳如煙拍桌子給林凡擔保的事,他聽外孫女講過;前兩天在百草堂門口林凡替林詩音擋孫禿子的事,他也聽外孫女講過;今天親眼看到這個年輕人在展銷會上不卑不亢地介紹自己的產品,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小夥子,”張百草開口了,聲音蒼老卻洪亮,每個字都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金石,“我聽詩音說了你的事。從一個被全村人當成傻子的小子,到現在自己辦養殖場、在展銷會上籤大單,你的經歷跟你這鍋葯膳雞一樣,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來了。”
他拿起一碗湯,喝了一口,閉上眼睛品了品,然後睜開眼,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訝,“五氣歸元雞,這個方子,現在還有人會做?”
“前輩知道這個方子?”林凡心裡微微一動。《青囊經》裡的方子都是上古傳承,當世應該沒有多少人認得才對。
“年輕時在一本古書裡見過殘方,隻有三味葯。”張百草放下碗,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一眼,“你這五味俱全,火候精準,是完整版。能掌握這個方子的人,醫術至少在這個鎮上無人能及了。你要不是一邊開養殖場一邊行醫,我真想收你做個關門弟子。”
他又低頭看了看那鍋金黃澄澈的湯,輕輕嘆了口氣,“中醫講究葯食同源,但現在真正懂這個的人越來越少了。你做這個,不光是賣雞,也是在傳道。”
張百草這番話雖是對著林凡一個人說的,但音量恰到好處地讓周圍一圈人都聽了個清楚。一個被張百草親口稱讚“醫術無人能及”的年輕人,他的葯膳雞能差到哪裡去?原本還在猶豫的幾個採購商當場下了單,連帶著旁邊幾個賣蜂蜜和土雞蛋的展位都跟著沾了光。
鄭三狗趁機把宣傳單塞到每一個路過的人手裡,扯著嗓子吆喝:“張百草老爺子親口認證!全鎮獨一份!錯過今天等半年!”
展銷會進入下午,人流漸漸稀疏,林凡正準備收攤整理訂單,林詩音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明媚,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湊近林凡耳邊,壓低聲音說:“我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看見幾個生麵孔在廣場外圍轉悠。不像來逛展銷會的,倒像是在踩點。領頭那個光頭,如果我沒看錯,是孫禿子。”
林凡的目光越過人群,掃向廣場邊緣。果然,在花壇旁邊,孫禿子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馬仔正假裝看旁邊的蜂蜜展位,但眼神卻不住地往他這邊瞟。
孫禿子今天換了一身深色的運動服,脖子上的金鏈子也摘了,顯然不是來買東西的。跟他一起來的那幾個人裡,有兩個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傢夥。還有一個瘦高個,臉上有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刀疤,站在人群裡不說話也不動,眼神陰沉得像一潭死水,跟周圍熙熙攘攘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個人的氣勢跟上次被林凡卸了手腕的阿坤完全不同,阿坤是混社會的狠勁,而這個刀疤臉周身透出的是一種見慣了血的冷漠。
“那個刀疤臉,”雲虛子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語氣比平時凝重了幾分,“老夫能感知到他體內有真氣流動的痕跡,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他不是普通的地痞,也是個修真者,修為大約在鍊氣期一層左右。之前在黑夜裡撞見的那幾個都不算什麼,但這個人的手上恐怕真有人命。小子,留神。”
林凡放下手裡的勺子,活動了一下手腕。丹田裡的真氣緩緩運轉起來,無聲地灌注到四肢百骸。該來的終歸要來,跑也跑不掉。展銷會上人流量大,孫禿子應該不會在這裡動手,眾目睽睽之下鬧出動靜,他的藥材生意也別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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