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滑的,帶著洗髮水的味道和剛洗過澡後皮膚殘留的溫熱。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臉頰,低沉而清晰,“我想追你,想抱你,想娶你。但如果我是村長,你是村主任,以後所有跟桃花源有關的項目你都要被審查、被公示、被避嫌。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給別人看的,但至少要給你一個不被別人戳脊梁骨的理由。所以我不當村長。不是說以後都不當,等桃花源的合作社模式跑通了,規模大到你不用再簽字審批我的任何項目了,你再提名,我接。但在那之前,柳如煙,你得先是我的人。”
柳如煙把臉埋在他胸口,好一會兒沒有出聲。然後林凡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襯衫麵料傳來一陣溫熱,幾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下去,沿著他身體往下淌,一滴接一滴。
“你這張嘴,以前傻的時候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現在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柳如煙滿眼深情地詢問。
“河邊。你跳下去救我的時候。”
林凡說,“你穿白襯衫,水一泡全透了。我當時在水下裝死,心想這個女人為了一個傻子都肯跳河,我要是不好好活著,對不起她那一跳。”
柳如煙擡起頭來看著林凡。她的眼眶紅潤,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但嘴唇已經翹起了一個弧度。她把眼淚在他襯衫上蹭乾淨,然後仰頭看著他。
“那你以後還會給別的女人送內衣嗎。”
“不會。以後隻給你一個送。”
“那這六件我收下了。不過尺寸這件事,你量的不一定準,我再讓你確認一下。”
柳如煙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往臥室裡帶。她的力道不大,但很堅定,指尖微微發著抖,卻沒有任何猶豫。米白色棉裙的裙擺在轉身時輕輕旋起,露出她纖細的腳踝和踩在拖鞋裡微微蜷縮的腳趾。
走到臥室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低聲說了一句,“林凡,你今天說的話,每一句我都記住了。你要是以後娶了別人,我就拿著那件黑色蕾絲胸衣去婚禮上找你。”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闆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銀線。柳如煙躺在床上,頭枕在林凡的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卸了所有妝容的臉上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清爽和柔和,眼角那道熬夜留下的細紋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了。她盯著天花闆上那道銀色細線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
“其實我知道何秀蓮那天晚上在你屋裡待了很久。我也知道沈若涵。還有陳秀芝,她看你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她擡起下巴,用眼角餘光瞄了他一眼,“你招蜂引蝶的本事比你養雞的本事還大。”
“那是因為之前你沒點頭。”林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而平穩,“你要是點了頭,我就有身份了。以後除了沈若涵,誰再往我屋裡鑽,我就說柳主任晚上要來檢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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