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別打情罵俏了辦公室裡，柳如煙已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她看見林凡進來，臉上露出一個虛弱但安心的笑容，朝桌上那疊還沒整完的材料努了努下巴。
“幫我倒杯水。那幾份表格還差最後幾行，今天晚上得交上去。”
林凡沒有動。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沈若涵發來的消息，隻有短短一行字：“她不是累的。你過去之後別讓她再碰那些文件。”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到沙發前蹲下來，握住柳如煙的手。她的手有些涼，指尖還沾著墨水的痕跡。
“如煙，若涵說你不是累的。”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的光芒慢慢變了，從疲憊變成了某種柔軟而慌亂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輕了太多：“她……她告訴你了？”
林凡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她的眼眶忽然就紅了，但嘴角卻翹了起來，笑意在淚光裡綻開，像是憋了很久的秘密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扛著。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右手輕輕覆上去，聲音抖得厲害，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幸福的子彈打中了。
“我自己其實也不太確定。上個月開始胃口就不太好，早上起來老犯噁心，以為是加班太多胃病犯了。後來經期也推遲了，我才隱隱約約覺得是不是……”
她擡起頭來，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若涵剛才幫我驗了，是兩條杠。她說脈象也對得上。林凡，你要當爹了。我要當媽了。咱們……”
她沒說完，林凡已經把她拉進了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手臂收得很緊，但避開了她的肚子，像是抱著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他感覺到她的眼淚浸透了自己胸口的襯衫，溫熱的，跟上次她在宿舍裡哭的時候一模一樣，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次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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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加班了，以後也不能加班。文件我帶回去幫你整理，你負責在沙發上看著我整理。明天開始你辦公室的鑰匙我替你保管，每天下午六點準時接你下班。”
柳如煙把眼淚在他襯衫上蹭乾淨，從他懷裡擡起頭來，眼睛還是紅的，但笑意已經從眼角溢到了每一根眉毛梢。
“那你以後說話得注意，別在孩子麵前跟你那些嫂子們打情罵俏。”
“我什麼時候跟她們打情罵俏了。”
“何秀蓮上次在分揀棚裡穿了件跟你說話時一模一樣的襯衫，別以為我沒看見。”
“她那是在模仿，跟我沒關係。”
兩人相視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輕輕回蕩，跟窗外秋夜的風聲混在一起。
與此同時，縣城那棟老式居民樓的頂層套間裡，窗簾依舊是拉得嚴嚴實實的。灰夾克男人坐在沙發上，麵前的煙灰缸裡又多了一堆煙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焦油味。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緩慢滑動著，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眼角那道深壑的皺紋照得分明。他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很久。
上次他安排老鬼去處理那個姓林的，結果老鬼不僅失了手，還反過來跟了姓林的。他花在那次行動上的錢打了水漂，老鬼的賭債沒還完就跑路了，現在反而成了姓林的人。這筆賬他一直記在心裡，隻是最近秦氏那邊盯得緊，嚴律師又被林國棟查到了尾巴，他不得不暫時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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