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支好三輪車，把女人和孩子扶下來。他站在院子中央，像站在舞台上，手足無措。
“我，我叫李衛國，”他說道，“這是我媳婦，王秀蘭。這是我兒子，李小虎。”
“李衛國，”陳默重複了一遍，“我是陳默。這是我家。”
他指了指院子，指了指溫室，指了指火炕的煙囪。
“這裡有電，”他說道，“有火，有糧，有地，有水。但規矩多，勞動重，不是免費住的。”
“我們不怕勞動，”李衛國說道，“隻要能活下去。”
“那好，”陳默說道，“隻要遵守規矩就可以。”
他看向那束野花。
李小虎還拿著它，黃色的花瓣有點蔫了，但在陽光裡依然明亮。
“花是哪採的？”陳默問。
“路上，”李小虎說道，“好多呢，都開了。”
陳默蹲下來，平視孩子的眼睛。
“想不想在這裡種花？”他問，“很多花，向日葵、玫瑰、蒲公英，都行。”
李小虎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陳默伸出手，“拉鉤。”
“拉鉤！”
兩隻小指勾在一起。
陳默站起身，看向李衛國和王秀蘭。
“歡迎，”他說道，“歡迎來到管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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