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艘船保不住了艙內所有沒固定的東西一齊滑向右舷。
摺疊桌先撞上牆，緊接著是工具箱、氧氣瓶、斷裂座椅和安保人員的屍體。金屬與木闆互相碰撞，碎玻璃混在水裡，整條走道瞬間成了往破口傾瀉的滑槽。
沈樂樂和王胖子被牽引繩猛地拽住。
小黃鴨主扣勒在承重柱上，彈力繩綳到極限也沒斷。沈樂樂雙腳離地，整個人橫著撞上艙壁，救生衣替她擋了一下，胸口還是疼得發悶。
胖子腰帶差點被扯脫，忙用兩隻手抱住繩子：“這破繩長得跟兒童玩具似的，勁兒倒真不小！”
一隻沉重金屬櫃從高處翻下來，直奔兩人。
張起靈踩著斜牆衝過來，一腳踹中櫃門。金屬櫃擦著沈樂樂膝蓋偏出去，轟然砸進右舷積水。櫃門彈開，裡麵扳手和零件全被海水捲走。
沈樂樂腳踝忽然一緊。
斷裂電線纏住了她，隨著水流不斷往破口拖。她低頭還沒摸到線頭，張起靈已經落在她身邊。黑金古刀壓著電線斬下，刀刃避開救生衣和牽引繩，乾脆利落地將電線切斷。
“小哥，你背後！”
張起靈剛才踹櫃子的動作太大，後背傷口徹底綻開。血沿著濕透衣擺滴下來，轉眼被積水衝散。他像沒聽見，抓住沈樂樂救生衣肩帶，把她往高處固定柱旁推。
“抓緊。”
吳邪從另一側扶牆過來。
他左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隻能靠右手抓住橫杆，一步一步挪。船體突然重撞岩壁，他整個人被甩向艙門，左肩正磕上門框。
吳邪眼前一黑，右手差點鬆開。
“天真！”胖子探身去抓他。
兩人中間橫著不斷滑落的雜物，牽引繩長度又不夠。胖子隻能扯住吳邪右側衣袖，把他拽到固定柱附近。
吳邪緩了兩口氣，擡眼第一件事還是看沈樂樂：“繩子還在嗎？”
“在！你先看你自己行不行？”
“手能動，沒事。”
“你左邊都快沒知覺了還叫沒事？”
吳邪沒跟她爭。他用右手抓住小黃鴨牽引繩，確認沈樂樂和胖子的子扣仍鎖著，隨後看向上層出口：“得上甲闆，船艙進水後這裡會變成籠子。”
阿寧正帶人從動力艙撤出。兩名安保人員擡著受傷的輪機員，槍和任務箱全被丟在水裡。有人還想回頭拿裝有潛水設備的金屬箱，被阿寧一把推開。
“不要裝備，隻帶傷員！”
“裡麵有備用呼吸器！”
“來不及了。先把人送上去！”
她親自抓住擔架後端，和另外兩人沿傾斜樓梯往上擡。樓梯已經沒法正常走，眾人隻能抓著扶手，把傷員一點點遞向高處。
王胖子把小黃鴨主扣從低處柱子上解下來，冒著被滑落雜物撞中的風險，爬到更高的主承重柱邊。他雙腿盤住欄杆，騰出手將主扣重新鎖死。
“都把扣子掛上來！”
他把剩餘子扣甩給吳邪和張起靈。吳邪接住一個，扣在右側腰帶。張起靈卻沒立刻扣自己，先把那枚子扣卡到沈樂樂救生衣外層的安全帶上。
“你呢？”沈樂樂急道。
“還有一個。”
張起靈拿起最後的子扣鎖在腕上。四個子扣全部接入主繩，繩索把幾人臨時固定在承重柱附近。無論甲闆怎麼傾斜，至少不會直接滑進破口。
上方傳來船長的喊聲：“左側救生艇準備下水！都讓開弔架！”
眾人借著繩索往甲闆挪。艙門已歪斜變形，張起靈先用刀柄砸開卡扣，再和胖子一起把門闆向外頂。暴雨立刻灌進來，風大得人擡不起頭。
左側救生艇懸在吊臂下，被風吹得來回擺動。船員壓下釋放開關，鋼索吱嘎作響，艇身終於降向海麵。
右側救生艇卻被變形護欄卡住。
兩名船員拿撬棍拚命撬，護欄與吊架擠在一起，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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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左邊的！”阿寧把傷員移到甲闆高處，“別管右艇。”
左側救生艇砸進海裡。船長剛解開前端吊鉤，一個巨浪便從側麵拍過來。空艇被直接掀起，艇底幾乎豎到半空，隨後翻扣在海麵上。
係艇繩猛地繃緊，又啪的一聲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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