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虛驚一場從警車上下來三名警察，他們停好車，徑直走進飯店。
領頭的是個中年警官，中等個子，白白凈凈的，乍一看，也沒啥特殊之處，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我時，我卻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他那雙眼睛如鷹隼一般，像是能看透我的五臟六腑。
認識邱爺之前，警察是我最敬仰的職業，他們懲奸除惡，匡扶正義，是廣大人民群眾的保護神，我甚至還想過，有朝一日能穿上警服，守一方平安。
可如今，我卻違背自己的良心，偷墳掘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再看見警察，我做賊心虛，不由自主的心裡發怵。
“二鳳，還是老兩樣，一涼一熱，外加三碗米飯。”
警官應該是飯店常客了，和前台打了招呼，便和另外兩名警察坐在了我們鄰桌。
“老爺子，看你身上髒兮兮的，是剛乾完活吧？”
等菜的間隙，警官和背對背的邱爺聊了起來。
“是剛乾完活，你看我身上髒的，還沒來得及洗洗。”
“幹啥活了？這一身的土。”
警官又問。
“那個……哦，搬家。”
警官掃了我們一眼：
“我看，你們幾位氣度不凡，不像是乾重活的人吶？”
李廣民桌子下麵踢了踢我的腳，意思是讓我應付。
我隻好硬著頭皮，朝那名警官笑了笑說：
“同誌，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是幫我搬家的。”
“噢？這馬上要過年了，你咋想起來要搬家了？”
“說起來話長。”
我大腦急速轉動，苦思冥想，該用什麼借口搪塞過去？
“我女兒前些日子沒了，老婆也和我離婚了，家散了，也沒啥可留戀的了，想換換環境。”
“是這樣啊？”
警官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世事無常，人這輩子，難免遇到點溝溝坎坎的，你還年輕，不要氣餒，日子還長著呢。”
他又看向邱爺：
“老爺子，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祖籍哪裡的？”
“我陝西渭南人。”
“過年了，不回老家看看？”
“我老伴去年沒了，三個兒子也不孝順，我不想回老家，哪兒的黃土不埋人吶？”
“老爺子，你仨兒子，就沒一個孝順的？”
“這有啥奇怪的？我們村李老倔五個兒子，老了老了，老兩口在村頭搭了個棚子，兒子們要是孝順，他們何苦住外邊？”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警官一聲感慨，又將目光移向了正在抽煙的長水：
“高個子兄弟是本地人吧？”
“我本地人，住三通巷。”
“三通巷我知道，離這不遠，也就兩三裡地吧。”
他突然轉移了話題：
“你和老爺子咋認識的？”
“我……那個……”
長水支支吾吾的。
我心裡暗叫不好，看樣子，警官已經對我們起疑心了，我們六個人，隻要有一個人說漏了嘴，今天晚上就要栽裡頭了。
這時，“滋啦”一聲，警官放在桌子上的對講機響了：
“劉隊，劉隊，十字街有兩夥人持械鬥毆，聽到請回答。”
警官拿起對講機：
“收到，收到，五分鐘之內趕到，五分鐘之內趕到。”
他拿起對講機站了起來：
“飯別吃了，趕緊走，十字街有兩夥人持械鬥毆！”
兩名警察也匆忙站了起來，臨走前，警官又盯著長水看了一眼，眼眸中蓄滿了問號。
警車拉響警笛，閃爍著紅藍警燈，疾馳而去。
我暗自鬆了口氣，這兩夥人打的太是時候了，哪怕對講機再晚響半分鐘，說不定長水就要露馬腳了，真是虛驚一場。
“服務員，把那幾樣菜打包，再拿兩瓶二鍋頭，我們家裡有事，不在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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