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賣身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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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走到客棧門口，卻見門口圍了一圈人，把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客棧掌櫃和夥計不但不趕人，還站在台階上抻著脖子往裡看，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人群裡頭傳來哭聲，嗚嗚咽咽的，是個女孩的聲音。
林風走過去，伸手撥開人群。
一個女孩跪在地上。
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麻衣，袖子上打著補丁，膝蓋處的布磨得發白。頭發用一根木簪子別著，散了幾縷下來，垂在臉側。
旁邊地上鋪著一張草席，卷著一個人。隻露出兩隻穿布鞋的腳，鞋底磨穿了，腳踝枯瘦。
草席旁邊豎著一塊白布，上麵寫著四個字。
林風看了一眼：賣身×父。
第三個字筆畫太多了，張獵戶不認識。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賣身葬父……可憐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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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兩銀子，這也太貴了。”
“五兩銀子就能買個不錯的丫鬟，手腳麻利，能乾活。這個嘛……”
“這弱不禁風的，又不能乾活，能乾嘛？”
“這體格，下崽恐怕有困難。”
人群裡有人笑出聲來，噗嗤一下，又趕緊憋住了。有人搖頭，嘖嘖兩聲，也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嫌棄。
女孩跪在那裡，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林風打量了她幾眼。
估摸著十七八歲，身材瘦小，麵黃肌瘦，下巴尖尖的，顴骨突出來，兩頰凹進去，瘦得脫了相。臉上有一塊大疤痕，從左邊眉梢一直拉到嘴角附近，完全破了相。
相貌雖然醜陋，但氣質不太對。
不是那種乾粗活的人身上該有的氣質。她跪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肩胛骨收攏，脖頸微微上揚，下巴微收，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這姿勢，尋常人家的姑娘學不來。
她偶爾抬起眼睛看一圈，目光很快又落下去。抬起來的那一瞬間，能看見眼珠子很亮，黑白分明。
林風這把年紀了，可不是聖母。
無論哪個世界，需要拯救的人都多了去了，他也救不過來，也沒那個心思去救。
他感興趣的是那張草席裡卷著的人。
一具剛死的屍體。
二十兩銀子在這個世界購買力很強，買糧能讓一家人吃一年。但換算成藍星的錢，不到一萬塊。一萬塊要是能買個“本地通”，值了。
他蹲下身子，跟女孩平視。
“你要多少錢？”
女孩抬起頭。
眼睛哭得紅腫，眼眶裡還含著淚，亮汪汪的像蓄滿了水，稍微一晃就要溢出來。睫毛粘在一起，一綹一綹的。
她看著林風。中年大叔，身材魁梧，蹲下來也比她高半個頭。一身深灰色長衫，料子不算多好，但在這個地方已經算是體麵人了。
腰掛長劍，做工非常精致。腰間還有個牛皮匣子，同樣做工精致，不是尋常之物。麵容沉穩，不笑也不凶，就是平平靜靜地看著她。
她怯怯地開口，聲音細細的像蚊子。
“公子，隻需二十兩銀子即可。”她頓了頓，咬了一下嘴唇，猶豫片刻，然後又補了一句，“妾身會做針線，會做飯……能暖床。”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已經低得幾乎聽不見了。
她的臉一下子從脖子根紅到耳根，頭埋得更低，散落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周圍又有人說話了。
“二十兩，夠買四個丫鬟了。”一個穿短褂的男人伸著脖子提醒。
“這丫頭長得難看，還瘦，養不養得活還兩說。”旁邊一個老婆婆接了一句，上下打量著沈婉清，像在估摸一頭牲口的斤兩。
“公子，您可別上當，這年頭騙子多——”一個好心的大爺從人群後麵探出頭來，語氣裡帶著提醒。
林風沒理他們。
“你叫什麼名字？”
“回公子，妾身叫沈婉清。”
沈婉清。名字倒是不俗，不像普通人家能取出來的。婉約清麗，這名字有講究，不是隨便翻翻書就能翻出來的。
“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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