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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戶部。”
“戶部？”趙鐵衣一愣，“去戶部乾什麼？”
“查賬。”
戶部衙門坐落在皇城的東南角，是一座三進的四合院，灰牆黑瓦，門口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
李巨基到的時候，戶部侍郎周文遠正在簽押房裡辦公。聽到通報，他連忙迎了出來。
“李指揮使，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周文遠四十多歲，瘦高個，留著三縷長須，說話慢條斯理，像個教書先生。
“周大人，打擾了。”李巨基抱了抱拳，“我想查一些賬目。”
“什麼賬目？”
“近五年來，朝廷撥給各地賑災糧款的賬目。”
周文遠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李指揮使，這些賬目都是機密，沒有陛下的旨意……”
“有。”李巨基從懷裡掏出女帝的密旨。
“陛下讓我全權追查貪腐案，任何部門的賬目，我都有權查閱。”
周文遠看著那道密旨，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既……既然如此，那李指揮使請跟我來。”
他帶著李巨基穿過一道道回廊，來到了戶部的檔案室。
檔案室很大，足有上百平米，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排木架，上麵堆滿了賬冊。
“近五年的賑災賬目，都在這裡了。”
周文遠指了指最裡麵幾排木架。
“李指揮使慢慢看，有什麼事就讓人叫我。”
“多謝。”
周文遠走了，李巨基一個人站在檔案室裡，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賬冊，頭都大了。
“係統。”他在心中默念。
【在的，宿主。】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快速看完這些賬冊？”
【有。消耗1000點樂子人積分，兌換‘速讀術（偽）’，可在一炷香內閱讀並記住一千頁內容。】
“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當前積分餘額：1200。】
“兌換。”李巨基咬牙道。
【兌換成功。速讀術已激活，持續時間一炷香。】
李巨基感覺自己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許多，眼睛掃過賬冊，上麵的數字就像刻進了腦子裡一樣，清清楚楚。
他一冊一冊地翻，一頁一頁地看，越看臉色越沉。
這些賬目，表麵上做得漂漂亮亮，收入支出都對得上。
但仔細一看，破綻百出。
比如，某年某地發生水災，朝廷撥了五十萬兩賑災銀。
賬目上寫著“已撥付”，但李巨基記得，那份當地的奏折上說的是“未收到分文”。
再比如，某年某地發生旱災，朝廷撥了三十萬兩賑災糧款。
賬目上寫著“已采購糧食十萬石”。
但李巨基查了當年的糧價，三十萬兩能買十五萬石糧食，賬目上卻隻寫了十萬石。
剩下的五萬石，去了哪裡？
他一口氣查了三個時辰，從天亮查到了天黑。
等他走出檔案室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遝厚厚的筆記，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著幾十筆可疑的賬目。
周文遠還在簽押房裡等著，看到他出來，連忙站起身。
“李指揮使，查得怎麼樣？”
“還不錯。”李巨基揚了揚手裡的筆記。
“周大人，這幾筆賬，我想請你解釋一下。”
他把筆記攤在桌上，指著其中幾筆。
“這筆，天元三年，江南水災，朝廷撥銀五十萬兩。
賬目上寫著‘已撥付’，但江南布政使司的奏折上說‘未收到分文’。
這五十萬兩，去了哪裡？”
“這……”周文遠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還有這筆，天元四年，中原旱災，朝廷撥銀三十萬兩。
賬目上寫著‘已采購糧食十萬石’，但當年的糧價是二兩一石，三十萬兩能買十五萬石。
剩下的五萬石，去了哪裡？”
“這……”
“還有這筆，天元五年，西北蝗災，朝廷撥銀四十萬兩。
賬目上寫著‘已撥付’，但西北的將領說，他們隻收到了十萬兩。
剩下的三十萬兩，去了哪裡？”
周文遠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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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李巨基盯著他的眼睛，“你是戶部侍郎，這些賬目都是你經手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銀子，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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