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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記住了那扇窗子關上的位置。
城南，東街，三層樓，靠北的第二扇窗。
他站在巷子裡，白影散了，掌心還留著那股涼意。黑氣逆流的方向不騙人，就是那裡。
問題是，他現在能不能進去。
六成真氣，對上那黑袍人，沒把握。今天白天那次催陣，那人中途停手，說明也有消耗。但誰的消耗大，他不清楚。
貿然進去，不劃算。
許一昭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沒往那棟樓走。
醫館，城南最大的。白天人來人往，大夫和學徒十幾個，背後住著幾十號人。那黑袍人藏在裡麵，要麼是醫館的人，要麼是租了房間。
兩種可能裡，前一種更麻煩。
他轉身回了舊武館。
翻牆進院子，洪七還坐在井沿上。
“找到了。”許一昭在石凳上坐下，“城南的飛鶴堂，三樓，名字叫岑長陽，你知道這家醫館嗎？”
洪七想了想。“知道，老字號，開了幾十年，城南有頭有臉的看病都去那。”
“裡麵的人，你認識幾個？”
洪七搖頭。“就知道掌櫃姓岑，別的不清楚。”
“明天幫我打聽，這個岑長陽，最近什麼時候到的，從哪來的。”
洪七點頭，沒多問。
許一昭回屋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洪七出去打聽，一個上午帶回來一堆話。
“上個月到的，說是岑掌櫃從外地請來的坐診大夫，二十來歲，醫術好，給幾個老病號看了幾次就好了，城裡已經有人傳。”洪七壓低聲音，“但這人從不出門。從來不出醫館大門，看診也是病人來找他，從不出診。左邊眼窩有舊傷，皮膚白。”
許一昭沒吭聲。
左邊眼窩深，皮膚白。那天地下水道裡，黑袍人撥開兜帽露出的那半張臉，就是這個。
上午，奚月來了。
進院子，掃了一眼正在練功的弟子，走到許一昭跟前。
“封鎖陣今天下午布完。”
“好，我找到人了。”許一昭站起來，“飛鶴堂，城南醫館，三樓，岑長陽。”
奚月皺了下眉。“岑長陽？”
“你知道這個名字？”
“天音閣檔案裡有。三年前，東州青源城發生過一次失蹤案，有個嫌疑人後來跑了，名字就叫岑長陽，當時查到的年齡十九，左眼有舊傷。”
十九加三年，剛好二十二，。對上了。
“他是逃犯？”
“不算。青源城那次結案是意外，官麵上結了，天音閣存了份疑案檔案。”
意外？許一昭想到地下那七十多條魂魄，他沒說話。
“他在地下說認識原來的許一昭，等了一百年。”許一昭頓了下，“檔案裡有沒有他跟許一昭有關聯的記錄？”
奚月搖頭。
百年前的事，指不上。
“那今晚我去。”
奚月看著他。許一昭知道她在算他的狀態，先開口：“六成氣夠用，你別替我操心。”
“我陪你去。”奚月說，“我需要問他封印的事。你去，他未必開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這個理由站得住腳。
“戌時，飛鶴堂門口碰頭。”
下午，許一昭給蘇婉續完剩下四條經脈。
完了之後他整個人靠著椅背，好一陣才緩過來。
蘇婉坐在床沿上，伸了伸手指，真氣到了指尖，沒散。
“好了？”
“好了，再休息兩天。”
蘇婉把手握成拳，沒說話。
出了房間，錢虎守在門口，往裡探了一眼。
“師姐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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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去練功。”許一昭擺擺手。
錢虎走了兩步，扭回來：“掌門，我昨晚夢見一個黑袍人，站在咱院子外麵往裡看。左邊眼窩是空的。”
許一昭停住腳。
“做夢還是真看見了？”
“睡糊塗了，應該是夢。”錢虎撓頭，“就是太真了點。”
許一昭拍了一下他肩膀。“睡前多練幾遍第二式，累了睡得深，就不做夢了。”
錢虎走了。
許一昭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岑長陽昨晚強製切斷白影的連接，動作很快，說明一直盯著白影狀態。反向追蹤摸到醫館這件事，對方應該也知道了。
今晚去，是有準備的局。
但不去，等封印垮掉，一樣完蛋。
他回屋，翻開百科大全，卷二最後多了兩行字：
“主動出擊，額外解鎖：一次性強化，真氣短暫提升至九成，持續半個時辰，用後三日氣力減半，不可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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