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看見刀光。李平生不接他的刀，躲。躲了十幾刀，找到空檔，左手抓住疤臉握刀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他肋下。
疤臉悶哼一聲，退了兩步。肋骨沒斷，但肯定裂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部，又抬起頭看著李平生。
“好。”疤臉衝上來，這一次不再用刀。彎刀插回鞘，空手衝過來。一拳砸在李平生胸口，李平生退了三步。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退了兩步。第三拳砸在他肚子上，他彎了腰，但沒有退。
疤臉舉起第四拳。李平生沒有等他打下來，右拳先打出去了。那一拳用了十二成的真氣，拳頭砸在疤臉胸口，疤臉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城樓的柱子上，柱子裂了，他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李平生走過去。疤臉從地上爬起來，彎刀還在腰間，沒有拔。
陰蹺脈在這一刻通了。真氣從丹田分出兩支，沿著雙腿內側往下走，走到腳底，走到湧泉穴。兩條腿輕了，像踩在棉花上。
“還差一脈。”疤臉從地上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小塊，肋骨斷了兩根。
李平生看著他，沒有動手。疤臉也不再動手，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你為什麼不用真氣？”李平生問。
“用不用都一樣。你今晚會通最後一脈。”
“你怎麼知道？”
“老薩滿說的。他說你今晚會通八脈。”
李平生沒說話。真氣在體內轉，七條脈連在一起，隻剩陽蹺。陽蹺在腳外側，從腳踝到頭頂。真氣在那裡頂，頂不開。牆還在。
疤臉忽然出手了。不是打李平生，是打自己。他拔出彎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劃了一道口子，血湧出來。他把血塗在手掌上，然後握緊拳頭，一拳朝李平生打過來。那一拳沒有用真氣，但拳頭上帶著他自己的血。
李平生沒有躲。拳頭砸在他的肩膀上，血從疤臉的手掌滲進李平生的衣服裡，滲進皮膚裡。滾燙的，像火燒。那股滾燙的東西從肩膀往下走，走到腳踝，走到腳底。
陽蹺脈通了。
八脈全通。
李平生站在那裡，真氣在體內轉。從丹田出發，走任脈上行到頭頂，走督脈下行到尾閭，走衝脈上下，走帶脈繞腰，走陰維、陽維、陰蹺、陽蹺。八條脈連在一起，真氣在整個身體裡流轉，沒有一處卡頓。
疤臉退後兩步，看著他。
“通了？”
“通了。”
“八脈全通？”
“八脈全通。”
疤臉點了點頭，拔出彎刀。
“現在可以殺我了。”
李平生看著他。疤臉的左臂在流血，胸口凹下去一塊，嘴角掛著血。他站在那裡，彎刀握在手裡，眼神很平靜。
“你為什麼要幫我通最後一脈？”
“老薩滿讓我來的。他說你的陽蹺卡住了，需要外力。要一個跟你差不多修為的人，用血幫你衝。”疤臉頓了一下，“他還說，你通了八脈之後，會殺了我。”
“你信？”
“信。”
“那你為什麼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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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沉默了一會兒。
“我殺了你們很多人。你也殺了我們很多人。打仗就是這樣。但你是個人物，死在你手裡，不虧。”
李平生握著刀，沒有動。
疤臉等了一會兒，笑了一下。那道疤從額頭斜到下巴，笑起來整張臉都在動。
“你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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