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小了，帳篷少了，但中間那頂掛白旗的帳篷還在，亮著燈。他把馬拴在遠處的枯樹上，步行摸過去。營地裡的巡邏少了很多，他從兩個火堆之間的黑暗處鑽進去，摸到白旗帳篷後麵，趴下來。
帳篷裡有人在說話。烏蘭巴日的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另一個聲音更老，更慢，是老薩滿的。赤勒不在，疤臉也不在。
老薩滿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李平生聽清了。
“他來了。”
帳篷的門簾掀開了。烏蘭巴日走出來，站在帳篷門口，目光直直地看向李平生趴著的地方。李平生站起來。
烏蘭巴日沒有說話。他拔出直刀，刀尖垂在地上，朝李平生走過來。李平生沒有退，拔出環首刀。兩把刀碰在一起，火星濺出來，落在雪地上，嗤嗤響了幾聲就滅了。烏蘭巴日的力氣比上次大了很多，李平生接了三刀，虎口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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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巴日第四刀劈下來。李平生沒有接，側身躲過，一拳砸在烏蘭巴日的腰上。烏蘭巴日晃了一下，沒有退，反手一刀砍向李平生的脖子。李平生低頭，刀鋒擦著他的頭皮過去，削掉了一縷頭發。
第五刀劈下來的時候，老薩滿從帳篷裡出來了。
“夠了。”
烏蘭巴日的刀停在空中。李平生退後兩步。
老薩滿走到兩個人中間，看著李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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