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睜開眼。
“你胳膊怎麼了？”
“要金丹了。”
張大牛又看了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氣凝走到胸口正中的時候停了一下，停了很久。李平生以為又卡住了，正要推，它自己動了。從胸口往下走，走到肚臍上麵，走到丹田。
到丹田的那一刻，左臂上的銀光忽然滅了。整條手臂暗下來，像燈被吹滅了。丹田裡亮了起來，那顆蠶豆大的氣凝沉在丹田正中，發著光，像一顆剛從灰燼裡扒出來的炭。真氣從八脈湧過來，湧進丹田，被那顆氣凝吸進去。真氣湧得快，氣凝吸得慢，丹田裡擠滿了真氣，脹得他肚子疼。他咬著牙，把真氣往氣凝裡壓。壓進去一點，真氣就少一點，肚子就不那麼疼了。再壓，再少。
壓了不知多久，丹田裡的真氣全被吸進去了。那顆氣凝大了一圈，從蠶豆大變成了拇指大。光更亮了，從銀色變成了金色。薑寒說過，金丹是金色的。銀光是氣凝，金光是金丹。
鐵塔在帳篷外麵站著，看見帳篷裡透出來的金光，掀開門簾進來。
“成了？”
“還沒。還在凝。”
鐵塔蹲在帳篷門口，看著李平生丹田位置透出來的金光，沒有說話，就那麼蹲著。張大牛也醒了，坐在鋪上揉眼睛。兩個人一個蹲著一個坐著，看著李平生肚子上的光。
光越來越亮，從淡金變成赤金，從赤金變成暗金，最後穩定下來，像一盞不滅的燈。真氣不再湧了，八脈裡的真氣被吸乾了，空空蕩蕩，像乾涸的河床。丹田裡那顆拇指大的金丹沉在正中間，不動了。
李平生睜開眼睛。帳篷裡三個人，鐵塔蹲在門口，張大牛坐在鋪上，薑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帳篷外麵，掀著門簾。三個人都沒說話。
李平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衣服被光照透了，能看見肚子裡麵有一顆金色的東西在慢慢轉，慢到幾乎看不出在轉。
“成了？”鐵塔又問。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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