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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滅了的第二天，京城裡開始流傳兩件事。一件是大皇子府失竊了。另一件是三皇子府也失竊了。兩件事同一天傳出來，像商量好的。李平生站在院子裡，李慶元從外麵回來，把門關上。
“大皇子府丟了一箱子書信。三皇子府丟了一盒子玉佩。兩家的管事發話，說是有人趁昨夜起火偷了東西。”
“誰偷的？”
“不知道。但兩家的管家說，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為的就是趁亂偷東西。”
“他們懷疑誰？”
“他們沒說。但城裡的人都在傳——是太子的人乾的。”
李平生沒說話。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大皇子和三皇子同時丟了東西，同時把矛頭指向太子。這是聯手了。火是放給所有人看的，試探太子有幾分膽色。而一夜之間，兩人又聯手散播謠言，逼太子先露怯。
“太子知道嗎？”李平生問。
“應該知道了。宮裡的人都在傳。”
李平生沒有去宮裡。他站在院子裡，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元嬰在肚子裡轉，不快不慢。流言傳得快，按不住。按了反而顯得心虛。大皇子和三皇子就是要太子慌。一慌，就輸了。
下午，錢副統領來了。穿著便服，臉上的疤用一塊布擋了一半。
“李公子，禁軍裡有動靜。鄭副統領今天沒來營裡，但派人傳了話，讓他的兵今夜不要出門。”
“不要出門？”
“對。待在營房裡，哪裡都不要去。”
李平生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等令。今夜也許會有人動手。”
“誰動手？”
“大皇子。也可能是三皇子。也許兩個人一起。”
錢副統領走了。李平生騎馬進城防營。城防營的營門關著，門口站著兩個士兵。張統領站在營房裡，臉色比前幾天更緊了。
“趙統領今天來了嗎？”
“來了。在營房裡坐著，沒有出來。”
“他的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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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兵在操場上訓練。”
“看好他。今夜可能會有事。”
張統領點了點頭。
李平生沒有回元帥府。他騎馬去皇宮，在宮門口下了馬。新帝在禦書房裡，坐在龍椅上，麵前攤著一堆奏折。
“你來了？聽說城裡在傳，我派人偷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家的東西。”
“流言。”
“我知道是流言。但有人信了。”
“誰信了？”
“朝中的人。他們已經在猜，我是不是心虛了。”
李平生站在禦書房的門口，沒有說話。元嬰在肚子裡轉，真氣走到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
“你打算怎麼辦？”
“不辦。讓他們傳。傳夠了，就不傳了。”
“如果大皇子和三皇子今夜動手呢？”
“我守著你。”
新帝看著他，看了很久。沒有再說，低下頭，繼續看奏折。
天黑之後，李平生站在宮門口。元嬰在肚子裡轉，真氣運到耳朵，聽遍了整座皇城。風聲、腳步聲、遠處的馬蹄聲、更夫的梆子聲，全在耳朵裡。宮門緊閉，侍衛換了三班，每一班都換了新的人。錢副統領站在宮牆內側，刀已出鞘。
“鄭副統領那邊有動靜嗎？”
“沒有。他的兵還在營房裡，沒有出來。”
“城防營呢？”
“東城門正常，西城門正常，十二座城門都在。”
李平生站在那裡，風從北邊吹過來，把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元嬰轉了一圈，真氣走到眼睛，能看見黑夜裡的暗影——遠處的屋頂上趴著一個人，一動不動。不是大周軍服。誰的人？他沒有動，繼續看著。那個人趴在屋頂上，腰上掛著一把短刀，像是在盯住什麼目標。
“錢叔，屋頂上有人。”
錢副統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看見。
“你確定？”
“確定。元嬰的感知，錯不了。”
錢副統領沒有再多問。他轉身走回宮牆內側，低聲吩咐了幾個人。幾個人沿著宮牆內側散開，消失在陰影裡。
李平生繼續站在宮門口。元嬰在肚子裡轉，不急不慢。風停了，夜靜下來，連蟲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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