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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生花了兩天時間，才把玄霜派弟子的劍路完整地在鐵木上打了一遍。
第一天他從記憶裡提取了玄霜派弟子出劍時的動作、角度、真氣走向，在鐵木上畫了十幾道弧線。弧線之間是散的，不成係統，像一張地圖上隻畫了路標沒有連成線。他停下來，站在鐵木前麵回想了一會兒，閉上眼睛，讓元嬰在肚子裡轉。那個玄霜派弟子的劍路在腦子裡重新走了一遍，起手、轉折、收勢、中間接續的那幾道寒氣，每一處細節都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像一根針在薄紙上紮了一下，留下一個極小的孔。
他睜開眼睛，揮刀重新開始，這一次把所有的弧線連成了一整片。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來到鐵木前，用刀鋒接續著把前麵的線連完，填上了幾處斷點，把零碎的寒氣走向擰成了一條完整的氣脈，像把斷成幾截的繩子重新接好，再拉直。
第三天，他已經不需要在腦子裡重新走一遍了。刀一出手，元嬰自然就帶著真氣走那條路線，刀身切入鐵木表麵的痕跡越來越深，邊緣掛著一層薄薄的白氣，像深秋早晨的露水凝在草葉上，太陽一出來就散了。他收刀，看了一眼鐵木上的紋理——一個完整的圓圈，裡麵的方向正好與玄霜派弟子的寒氣走向重合。他伸手摸了摸圓圈內部，指腹觸到的地方有一層極薄的涼意，像觸到了冬天的鐵欄杆。他收回手，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自動將指尖的涼意化開。
下午，慕青崖來了。他走到鐵木前看了一眼樹皮上的痕跡，停下來，沒有抬手摸，隻是站在日光裡，像是讓那幾道劃痕自己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這一刀是玄霜派那個人的起手式。”
“是。”
“你把他整條劍路都打出來了，連他的寒氣走向也打出來了。但你的寒氣沒有他的純，你的刀身帶著熱。”
“試劍石上留下的痕跡是熱的。玄霜派的弟子留下的痕跡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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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氣不衝突。你可以走一條自己的路，讓刀身同時帶上寒熱兩種氣。遇到玄霜派的人時，熱意破寒氣，寒氣轉刀鋒。”
李平生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刀刃。刀刃上什麼都沒有，但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能感覺到一絲涼意從刀身上滲進掌心裡，像接過了一杯放置已久的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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