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在八十年代安身立命的第一張王牌。
打穀場上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老支書舉起棗木拐杖，在空中用力揮舞。
“好啊！好啊！大鵬村有救了！”
幾個年輕村民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有人激動得把頭上的破草帽扔向半空。草帽被海風吹得老遠。
賀建國咧開嘴，笑得露出了一排黃牙。
他拍著巴掌，手心都拍紅了。
李向東抹了把臉，帶著隨行幹部上車。
“賀先生，市裡還有會。我先回去走流程辦手續。”
“有任何困難，直接去招商局找我。一路綠燈！”
吉普車轟鳴著倒車。捲起一片黃土，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
村民們的歡呼聲慢慢小了下來。
熱情退卻後，現實的尷尬湧了上來。
賀建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他看了一眼賀行舟那身一塵不染的西裝。又看了看村裡四麵漏風的破瓦房。
大老闆包下了整個村。
按理說，這是天大的喜事。村裡怎麼也得擺個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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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豬宰羊都不為過。
可賀建國摸了摸空癟的衣兜。
他咽了口乾沫。搓著兩隻粗糙的大手，硬著頭皮走到賀行舟麵前。
手心的老繭摩擦，發出“嘶啦嘶啦”的幹響。
“那啥……老闆。”
賀建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漲得比剛才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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