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印滿韋德集團絕密財務報表和往來信函的熱敏紙，順著電話線，跨越重洋，直達華爾街的摩天大樓。
賀行舟掛斷電話。把大哥大扔在桌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剩下的，就是等待。
金融戰，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屠殺。
蘇晚晴獃獃地站在原地。
外麵的工地上，號子聲和打樁聲此起彼伏。
這間破敗的村部裡，卻安靜得可怕。隻有傳真機因為過熱發出的輕微風扇嗡嗡聲。
她看著閉目養神的賀行舟。
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怪物？
他身上那股運籌帷幄、視金錢如糞土的氣勢，根本不是一個普通華僑能有的。
他就像是一個從未來穿越回來的神明，正在用凡人無法理解的手段，改變著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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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太陽慢慢往西斜。陽光透過窗戶紙，在泥地上打出一個昏黃的光斑。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到了下午三點。
一直安靜的大哥大，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鈴聲。
“滴鈴鈴鈴——”
在這死寂的屋子裡，鈴聲像錐子一樣紮進人的耳膜。
蘇晚晴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圖紙掉在地上。
賀行舟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接電話。而是等鈴聲響了三下，才慢條斯理地拿起聽筒。
“Speak. (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變得尖銳。
“Mr. He! It's done! (賀先生！搞定了！)”
“The evidence has triggered a panic sell-off. Wade Group's stock plummeted 40% in ten minutes! (證據引發了恐慌性拋售。韋德集團的股票在十分鐘內暴跌了百分之四十！)”
“Wall Street regulators have suspended their trading! (華爾街監管機構已經暫停了他們的交易！)”
賀行舟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捷報。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精確計算之中。
“Close the position. Transfer the profits to the offshore account. (平倉。把利潤轉到離岸賬戶。)”
他淡淡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掛斷電話。
結束了。
史密斯背後的靠山，在短短三個小時內，轟然倒塌。
在這個信息極度不對稱的年代，掌握了超前的情報，就等於掌握了生殺大權。
“賀老闆……”蘇晚晴聲音發乾。咽了一口唾沫。
她隱約猜到了結果，但還是不敢相信。
“史密斯那邊……”
賀行舟轉頭看著她。
“洋行總部已經被查封了。史密斯現在不是什麼買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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