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震驚，特區第一筆百萬級外匯到賬“滋……嘎吱——”
傳真機停止了運作。頂端的縫隙吐出最後半截熱敏紙。
蘇晚晴伸出手。
手指尖還沒完全碰到紙麵，就被機器散發出的餘溫燙得縮了一下。
空氣裡飄著一股加熱化學塗層的焦糊味。
她咬了咬牙。一把扯下那張長條形的傳真紙。
目光迅速掃過擡頭的英文。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加粗數字上。
“1，2，3……”
蘇晚晴的嘴唇無聲地翕動。每點數一個零，她的呼吸就加重一分。
數到第六個零的時候。
她整個人像被釘死在黃泥地上一樣，徹底僵住了。
一陣帶著土腥味的穿堂風吹進村部。
傳真紙在她手裡嘩啦啦地抖動。發出脆弱的響聲。
“這……這是……”
蘇晚晴的聲音卡在嗓子眼。像砂紙摩擦一樣乾澀。
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手抖得差點把纏著膠布的眼鏡腿戳進眼睛裡。
“多少？”
賀行舟走過來。
他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仰頭喝了一口溫水。
“一、一百萬。”
蘇晚晴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一百萬美金！是匯款通知單！”
她把那張紙猛地懟到賀行舟麵前。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了調。
“沃爾瑪總部打過來的。加急預付款。已經……已經到深城國營銀行的公對公賬戶了！”
賀行舟掃了一眼紙麵上的那串零。
臉上沒什麼波動。
“辦事效率還行。”
他放下茶缸。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在1984年。國內一頭豬也就賣個幾十塊錢。
這一百萬美金，足夠把深城所有的農產品市場掃空兩遍。
蘇晚晴看著賀行舟那張平靜的臉，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她揪著衣角，粗糙的布料在手心裡搓出了汗。
“賀老闆。你……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貨還沒發呢。老美憑什麼先給這麼多錢？”
賀行舟把白襯衫的袖子往下放了放。扣上金色的袖扣。
“商業信用。”
他隨口吐出四個字。沒多解釋。
其實是係統利用遠洋國際的海外信用背書，強行走了快速清算通道。
華爾街的買辦既然敢做空，他就敢直接套現。
他看了一眼門外灰濛濛的天色。
“準備接客吧。”
賀行舟把傳真紙折起來。
“這筆賬一落地，市裡該炸鍋了。”
同一時間。
深城國營銀行總行，外匯結算科。
屋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報紙味和劣質煙草味。
快退休的老劉，正戴著老花鏡。趴在桌上拿放大鏡看一本厚厚的賬冊。
手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高碎茶。
突然。
角落裡的電傳打字機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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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瘋狂閃爍。機器開始瘋狂吐紙。
老劉嚇了一跳。手一抖，老花鏡掉在桌麵上。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慢吞吞地湊到機器前。
一份來自人民銀行總行外匯局的加急清算指令傳了過來。
老劉拿起紙，逐字逐句地看。
看完最後一行。
他兩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褲襠蹭著全是灰的水泥地，他根本顧不上拍。
老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抓起那張指令單就往外沖。
“砰！”
他撞翻了走廊裡的一個木頭垃圾桶。果皮紙屑灑了一地。
“行、行長！”
老劉一口氣衝上三樓。一腳踹開趙行長辦公室的木門。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趙行長正靠在皮椅上打盹。
被這一聲破音的吼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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