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手一個國際傳真，洋買辦破產了史密斯的吉普車拖著長長的黑煙，消失在村口的土路盡頭。
空氣裡還殘留著劣質汽油燃燒的味道。
打穀場上安靜得隻能聽到沉重的喘息聲。
幾個拿鐵鍬的漢子手有點抖。剛才那股子熱血褪去，後怕湧了上來。
那可是洋人。在八十年代，打洋人是個大罪。
賀建國把手裡捏著的半截磚頭扔在地上。砸起一小股黃土。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賀行舟麵前。那隻開膠的解放鞋踩得泥水直響。
“賀老闆，這……這簍子捅大了吧？”
賀建國聲音發顫。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全是擔憂。
“史密斯是洋行的代表。他要是去市裡告洋狀，這大棚……還蓋得下去嗎？”
老支書也拄著拐杖走過來，長嘆了一口氣。
“唉，衝動了。大鵬村窮歸窮，可沒惹過這麼大的麻煩。”
村民們麵麵相覷。剛才的幹勁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賀行舟轉過身。
那件白襯衫上沾著幾點泥星子。他沒拍。
他看著這群憂心忡忡的村民。
“天塌下來，我頂著。”
他聲音平靜。沒有刻意拔高，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分量。
“工錢照發。每天再加一個肉包子。繼續幹活。”
他轉頭看向陳瞎子。
陳瞎子正拿袖子擦著臉上的泥水。聽到指令，趕緊挺直腰闆。
“帶幾個人，把村口那條路封了。”賀行舟下令，“沒有我的同意，一條狗都不準放進來。”
陳瞎子響亮地答應了一聲。帶著馬仔呼啦啦地跑了。
村民們見老闆發話，又加了肉包子，紛紛散開，重新拿起工具。
雖然心裡還有些發毛，但工地上的幹活聲總算又響了起來。
賀行舟沒再多做解釋。
跟這幫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講國際金融。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晚晴。
“跟我回村部。”
蘇晚晴愣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圖紙捲起來。亦步亦趨地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了四麵漏風的村部大隊。
屋裡光線很暗。煤油燈早就熄了，留下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賀行舟走到那張缺了一條腿的破木桌前。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那個黑色的大哥大“磚頭”放在桌上。
然後是那個攜帶型傳真機。連接好信號線。
蘇晚晴站在桌邊。手裡緊緊捏著圖紙。指甲在紙麵上掐出幾個半月形的印子。
她看著賀行舟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史密斯剛才臨走前的咆哮，她聽得一清二楚。
華爾街的資本。那是個她隻在報紙上見過的名詞，代表著無盡的財富和力量。
賀行舟要怎麼對付一個跨國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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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沒有看她。
他的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每一次敲擊都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昏暗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係統，調取滙豐洋行南方大區母公司——英國韋德集團的內部財務數據。】
指令在腦海中下達。
視網膜上，幽藍色的光幕轟然展開。
瀑布般的數據流在賀行舟眼前飛速劃過。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對於一個重生前掌管百億跨境電商的操盤手來說，找一家八十年代企業的財務漏洞，簡直比喝水還簡單。
更何況，他還有係統這個降維打擊的外掛。
僅僅三秒鐘。
光幕定格。幾份帶有韋德集團高層電子簽名的機密文件被提取出來。
【目標鎖定：英國韋德集團。涉嫌虛報海外資產、掩蓋三千萬英鎊的壞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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