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全家趕出大鵬村。”
幾個族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懲罰太狠了。除名趕出村，在這年頭等於斷了人的活路。
賀建國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但他沒敢插嘴。
“第二條。賬目。”
賀行舟伸出兩根手指。
“村裡以後的所有出納、進賬。不管是人民幣還是美金。全部走村辦工廠的公賬。”
“任何人，包括各位族老。敢私自截留一分錢。”
他沒往下說。但眼神裡的冷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是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刀。
“第三條。絕對服從。”
賀行舟走到何老太麵前。低頭看著這個乾瘦的老人。
“我的指令，就是賀家村的最高指令。”
“我不聽倚老賣老的廢話。我隻要結果。”
一連三條極其嚴格的家規砸下來。
把這幫平時在村裡作威作福的族老，震得七葷八素。
沒人敢反駁。
外頭那幾十號拿著鋼管幹翻地痞的小夥子，現在隻聽賀行舟的。
更別提他手裡攥著能讓全村暴富的海外訂單。
何老太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她點了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建國，拿印泥來。”
賀建國趕緊從供桌底下翻出一個乾癟的紅印泥盒子。
還有一張泛黃的毛邊紙。
他把紙鋪在桌上。自己先咬破大拇指，重重按了一個血手印。因為印泥早就幹得按不出油了。
其他族老一個個走上前。
沒人抱怨。全都老老實實地咬破手指，或者用幹印泥使勁蹭。
在白紙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指紋。
這代表著整個賀氏宗族，徹底交出了控製權。
賀行舟看著那張按滿手印的紙。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大鵬村不再是一個鬆散的農業村落。
而是變成了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桶。
是他用來抗擊海外資本、建立重工帝國的最堅固堡壘。
宗族大會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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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了祠堂。
腳步聲漸漸遠去。
夜深了。海風變得更冷。
賀行舟把那張毛邊紙折好，放進公文包。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祠堂的院子裡。
他停下了腳步。
院子角落的一根青石柱子旁邊。站著一個人。
是蘇晚晴。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燈芯絨外套。領口拉到最上麵。
夜風吹得她瑟瑟發抖。她雙手抱在胸前，不停地搓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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