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高定西服。還有那冷漠到極點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這……這位老闆。”林婉兒結巴了。聲音都在打顫。
“您……您這是……”
賀行舟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貨架。
一排排的勞保服。堆積如山的軍綠色解放鞋。還有那三十台用塑料布罩著的老式飛人牌工業縫紉機。
甚至還有角落裡堆放的幾十卷用來做大棚簾子的厚帆布。
他收回目光。
手指在玻璃櫃檯上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這些。夠買下你整個專櫃嗎？”
語氣平淡。卻像重鎚一樣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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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腿一軟。差點跪在櫃檯後麵。
“夠……夠了。全包了都夠。”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賀行舟轉過頭。看著剛從二樓樓梯上氣喘籲籲跑下來的供銷社主任。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滿頭大汗。
“主任是吧。”
賀行舟指著貨架。
“除了承重牆。”
他頓了一下。下達了最後的掃貨指令。
“剩下的，全包了。”
供銷社主任剛跑到櫃檯前。
聽到這句話。再看到櫃檯上的五萬塊外匯券。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旁邊的一個木箱子上。
“全……全包了？”主任的聲音破了音。
“快！趕緊的！”他猛地從木箱上彈起來，沖著獃滯的售貨員們咆哮。
“把庫房門打開！所有打包繩全拿出來！”
“給這位大老闆打包！”
整個供銷社瞬間沸騰了。
十幾個人像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地把貨架上的東西往下搬。
林婉兒動作最快。她怕賀行舟追究她剛才的傲慢。
手忙腳亂地把那三十台縫紉機的塑料布扯掉。推到大廳中央。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
她終於明白賀行舟昨天說的“掃貨”是什麼意思了。
這不叫採購。這叫洗劫。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在這個年代，用外匯券開道。
沒有批條，沒有指標。
隻有最純粹的買賣。
“這叫刺激內需。”賀行舟偏過頭，對處於震驚中的蘇晚晴說了一句。
他點燃一根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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