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莫名地動了一下，輕輕地挑了一挑。
那顆心本來已經墜到了底，被池底的淤泥裹得嚴嚴實實，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可現在，像是有一根極細極細的絲線從上麵垂下來，勾住了它，往上提了一點點。
一點點。
柳文萱張了張嘴，想說話。
“好——”
喉嚨裡一陣翻湧，一股殘餘的池水從氣管裡湧上來，把她的聲音堵了回去。
她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在林遠懷裡抖成一團。
咳出來的全是渾濁的池水，帶著泥沙，濺在林遠的袖子上。
她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裡最後一點水都咳出來。
林遠趕緊扶住她的肩膀，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地拍著，一下又一下，給她順氣。
“別急，慢慢咳，把水都咳出來。”
他的手掌隔著濕透的衣服拍在她的後背上，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下顫抖。
她的肩膀瘦得硌手，肩胛骨的形狀隔著衣料清晰地傳到他掌心裡。
柳文萱咳了好一陣，終於慢慢平複下來。
她無力地靠在林遠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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