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如此自信肯定做足了功課。他們一定提前打探過幕布後麵幾位千金的情況——
誰喜歡什麼樣的詩風，誰中意什麼樣的才子，誰的審美偏好是什麼。
自己根本不用費心思去猜，隻要跟著陳升選就行了。
陳升投誰，他就投誰。
陳升看上的人，一定是他早就鎖定的目標，也是他做了萬全準備去攻略的對象。
自己跟在他後麵撿現成的，省時省力還不會出錯。
林遠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端起玉杯又抿了一口果酒。
陳升正得意洋洋地搖著折扇，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噤。
他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後頸，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被什麼人盯上了似的。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公子們都在低頭看詩，沒有人看他。
他搖了搖頭，隻當是湖風吹進來著了涼，又把注意力轉回到麵前的詩卷上。
就在這時，幕布後麵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那是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議論聲，像是一群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聲音不大，但隔著薄薄的絲綢幕布，還是隱約漏了出來。
有幾個丫鬟從幕布後麵小跑著出來，腳步匆匆，手裡捧著什麼東西，往小姐們的桌子上送。
堂中的公子們全都抬起了頭。
陳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猛地合上折扇，“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人從錦墊上坐直了身子。
他死死盯著幕布後麵那些晃動的人影，耳朵豎得老高，想要聽清她們在議論什麼。
“一定是我的詩。”
他轉過頭對旁邊的王公子說，聲音壓得很低，可語氣裡的得意怎麼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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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我的詩才能讓小姐們這樣議論紛紛。你聽聽，你聽聽——她們還在說，是不是？”
王公子連忙點頭附和：“那當然！陳兄這首佳作，別說在座的公子們了，就是拿到國子監去，也能壓倒一片。小姐們識貨，自然要多議論幾句。”
陳升深吸一口氣，把折扇在掌心裡拍了兩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他靠在錦墊上，翹起二郎腿，目光得意地掃過滿堂的公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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