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麵容愈發素淨。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從上官婉兒手中接過詩稿，放在自己麵前。
她微微低下頭，紅唇輕啟，一字一句地默讀著。
那雙清冷的眸子隨著詩句的鋪展，漸漸泛起一絲波瀾。
起初是詫異——這詩的水準確實遠超今日堂上其他人的作品。
然後是思索——有什麼東西在她記憶深處被觸動了，像是一根塵封已久的琴弦被人輕輕撥了一下。
最後是恍然。
她抬起頭，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確定的神色。
“這有點像——”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李慕大師的風格。”
上官婉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果然！”
她輕輕拍了一下手，臉上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怪不得我看這詩覺得仿佛見過一般。
這筆法，這意境，還有這種若即若離的出世之感，確實像極了李慕先生當年那幾首沒公開的詩稿。
我小時候在父親書房裡見過一份抄本，印象極深。”
程詩音微微頷首，又低下頭去把詩稿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可是——”
她的聲音輕而緩，像是在和自己確認，“李慕大師不是已經隱居多年了嗎？算來怕是有十來年沒有在世間露麵了，聽說他隱居在深山，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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