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看人這種事，要是被婉兒小姐知道了——”
趙長櫻捏了一下她的手背，眼睛一瞪，“規矩重要還是你家小姐重要？”
“都重要……”
“萬一呢！”
趙長櫻咬了咬嘴唇，兩道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萬一是個醜八怪，到時候詩會結束，我和他一起遊船，兩個人坐在一條船上，大眼瞪小眼——你受得了啊？”
小蝶下意識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自家小姐和一個又黑又胖、滿臉麻子的公子擠在一條小船上，兩人相對無言，空氣都是凝固的。
她打了個寒顫。
“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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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貓著腰悄悄起身，順著幕布的邊緣往外溜。
坐在中間的上官婉兒朝趙長櫻那邊瞥了一眼，看見她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又看見小蝶鬼鬼祟祟往外跑的背影，什麼都明白了。
她搖了搖頭，沒有出聲製止——這小妮子，今天能收到一枝花是她的造化，由她去吧。
上官婉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程詩音。
她想和詩音討論一下剛才查到的那首詩的來曆。
那個叫陳升的公子，竟然拿出了李慕大師隱居前的詩稿冒充即興之作，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陳家的臉麵可就丟儘了。
可當她把目光落在程詩音臉上時，卻愣了一下。
程詩音雙手捧著一張宣紙，坐得筆直。
她的背脊僵僵的，肩膀微微繃起，像是正在拚命克製著什麼。
她捧著宣紙的手在輕輕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紙邊在她的指尖下輕輕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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