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下細細的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
他看起來——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
可眼神裡卻有一種和年紀不太相稱的篤定，像是他看什麼都比別人多了幾分把握，凡事皆在掌控中。
這個人，和那些正襟危坐的世家公子，完全不一樣。
小蝶看呆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然後開始咚咚咚地狂跳，跳得她呼吸都有點亂了。
她的臉紅了——不是之前那種因為做了虧心事才浮上來的羞紅，而是一種從心口湧上來的滾燙，一直燒到耳根。
這時，那個少年似乎察覺了什麼。
他抬起頭，朝幕布這邊看過來。
兩道目光隔著半個芙蓉堂，穿過交錯的人影和斜陽的金輝，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很亮，黑沉沉的瞳仁裡藏著某種銳利的東西，像是能一眼看穿幕布似的，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小蝶心尖猛地一跳，整個人像被燙著了一樣，手指一鬆，幕布“刷”地落了下來。
隔斷了那道目光。
小蝶捂著胸口，靠在木架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臉燒得厲害，耳朵尖都紅透了，像是剛從滾水裡撈出來的蝦子。
小蝶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在原地站了好幾息的時間才勉強穩住心神。
她用手背冰了冰臉頰，發現根本沒用，臉還是燙得可以煎雞蛋。
她不敢再往外看了，轉身就往回跑。
“小姐，小姐！”
小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趙長纓身邊，抓住趙長纓的袖子氣喘籲籲。
趙長纓正趴在桌上等消息，被她這一撲嚇了一跳。
“快說快說！”
趙長纓一把拽住小蝶的胳膊，把她拉到身邊，然後秀氣的眉毛微微一皺，“你臉怎麼這麼紅？偷東西了？”
小蝶把臉往趙長纓耳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趙長纓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又眯起來，歪著頭打量小蝶，“真的？”
小蝶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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