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共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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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邊上有一座涼亭，四麵掛著竹簾，風從簾子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股乾草和馬匹皮毛的氣味。
小蝶已經提前在涼亭裡擺了小桌，桌上擱著一壺茶、兩碟點心。
茶是冰鎮的菊花茶，杯子外壁凝了一層細細的水珠，在午後的日頭底下冒著涼氣。
趙長纓坐在林遠對麵，端起茶杯灌了半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漬，長長地吐了口氣：“熱死了。這天氣騎馬還行，坐在這不動反倒悶得慌。”
林遠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清甜微苦，涼絲絲地滑過喉嚨，把暑氣壓下去幾分。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校場上掃了一圈。那匹大黑馬正站在圍欄邊上，低著頭啃地上的草根，尾巴一甩一甩的，偶爾抬起頭朝涼亭這邊看一眼，打個響鼻。
“它叫烏雲。”趙長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亮了起來，“我爹從北境帶回來的，說是有一半汗血寶馬的血統。去年大哥想騎它，被它踢了一腳，小腿青了大半個月。”
林遠又看了一眼那匹叫烏雲的大馬。它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它，抬起頭來，兩隻耳朵轉了轉，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
“它脾氣壞。”趙長纓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就我騎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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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笑了一下：“那豈不是和趙小姐性子很像。”
趙長纓剛端起茶正要喝，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你說我跟馬像？”
“說你們都性子烈。”
趙長纓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走，帶你騎馬去。”
林遠放下茶杯，抬頭看她：“我不會騎馬。”
趙長纓已經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轉過身，一雙杏眼瞪得溜圓：“不會？你一個男人，居然不會騎馬？”
“滄州那邊不興騎馬，出門都是坐驢車。”林遠靠在椅背上，語氣坦然得很，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架勢。
趙長纓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見林遠表情認真，她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翹成一個無比得意的弧度。
“那正好。”她把雙手往身後一背，下巴微微揚起，茜紅色的勁裝在日光下襯得她整個人神采飛揚，“本小姐教你。”
她朝林遠伸出手，手指白生生的，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藏著一絲狡黠，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林遠看著那隻手，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住了。
她的手不大，握在掌心裡軟軟的。
趙長纓用力一拉，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轉身就往馬廄那邊走，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己還拉著他的手，耳根嗖地紅了，連忙鬆開，走得比剛才更快了。
烏雲已經被小蝶牽到了校場中央，正在低頭啃地上的草根。它見到趙長纓過來，抬起頭打了個響鼻，又看了看跟在後麵的林遠，耳朵轉了轉，似乎在好奇這個生麵孔是誰。
“烏雲，這是林公子。”趙長纓走過去，伸手拍了拍烏雲的脖子，湊到它耳朵邊上說了句什麼。烏雲擺了擺尾巴，朝林遠噴了口鼻息。
趙長纓從小蝶手裡接過韁繩，轉過身來看著林遠：“上馬呀。”
林遠走到烏雲旁邊，抬頭看了看這匹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大馬。烏雲斜著眼睛看他，尾巴甩了甩，像是在打量這個生人夠不夠格踩上自己的背。
“腳踩馬鐙，左手抓韁繩，右手扶馬鞍。”趙長纓在旁邊指點，聲音難得地帶了幾分認真，“踩穩了就用力蹬，別猶豫。你越猶豫它越瞧不起你。”
林遠按她說的，左腳踩進馬鐙，雙手抓住馬鞍，用力一蹬。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烏雲往旁邊挪了半步，差點沒穩住重心，好在他反應快，右腿及時跨過馬背，整個人穩穩當當落在了馬鞍上。
烏雲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頭，倒也沒再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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