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宰相手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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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嘰嘰喳喳的，像是在他窗外開早會，吵得腦仁疼。
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陽光已經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地碎金。
頭還是沉。
太陽穴突突地跳，嗓子裡像是被人塞了團乾棉花，又澀又苦。
他撐著床板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斷片了好大一截。
昨晚怎麼回來的？記不清了。
隻記得柳文軒端著酒碗跟他連乾了三碗，說表弟你在芙蓉園氣死姓陳的，這碗得喝。
柳文淵在旁邊也不攔著，反而又給他倒了第四碗，說表弟你別光喝悶酒，今天高興。
後來呢？後來好像還有第五碗，第六碗。再後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林遠搖了搖頭，伸手摸進胸口。
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玉石。
他把玉佩拽出來托在掌心裡，低頭看去。
信息自動浮現在腦海裡——
月華能量：一成。靈核能量：兩成。
快了。林遠把玉佩翻了個麵。
昨天在宰相府池塘邊吸收了靈核氣息之後，靈核能量漲到了接近兩成。
這兩天放在枕邊對著月亮曬，月華能量也恢複了一成。
再過些天，等靈核能量吸滿了，玉佩就能再次使用。
他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小荷端著銅盆走進來，盆裡的熱水冒著白汽。
她還是穿著那件水綠色的薄衫，袖子卷到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她進門看見林遠坐在床沿發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快步走到洗臉架前把銅盆放好，轉過身來伸手去拿他的衣領。
“少爺醒了！奴婢伺候您穿衣。”
小荷一邊解他中衣的帶子，一邊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
少爺剛睡醒的時候頭發亂糟糟的，眼神還有些發蒙，和平時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太一樣，倒帶著點迷糊的懶散勁。
她心裡不知怎麼的就軟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林遠站起身由著她替自己更衣，今天穿的是件藏藍色的素麵直裰，料子不算頂好，但勝在輕便透氣。
小荷幫他係好腰帶，又蹲下身整了整袍角，把幾道壓了一夜的褶皺仔細撫平。
做完這些她才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洗漱完，林遠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雪雁已經把早飯擺好了——小米粥、白麵饅頭、醬黃瓜、炒雞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
她站在旁邊，手裡捧著茶壺，等著給少爺續杯。
翠兒和紅兒在院牆那邊澆花，兩個丫鬟一邊澆一邊偷偷往石桌這邊看。
院子裡竹葉沙沙響，幾隻麻雀在枝頭蹦來蹦去，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灑在石桌上斑斑駁駁的。
林遠端起粥碗正要喝，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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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不緊不慢，穩穩當當踩在青石板上。
緊接著院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周管家。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長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表少爺。”
周管家快步走到石桌前彎著腰行了個禮，“宰相府來人了，劉管家親自來的。老爺請您去一趟會客廳。”
林遠放下粥碗，站起身來。
小荷趕緊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雪雁把喝了一半的豆漿端到一邊。
他邁步朝院門外走去，周管家小跑著跟在後麵。
會客廳還是昨夜的會客廳，隻是眼下沒了滿桌的酒菜和滿室的燈火。
窗子大敞著，晨光從窗外灌進來，將廳內照得亮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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