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事了！外室上門了！出了禦書房，齊衛嚴一把拽住齊衡的手腕，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像要把人直接從宮道上拖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做了什麼？”
齊衛嚴壓著嗓子，聲音都在抖，分不清是氣還是後怕。
“偷偷鑽進馬車跟來、在禦前冒充別人的兒子、往先帝的鼎裡扔墨塊……你知不知道隨便哪一條都夠砍頭的！”
齊衡被他拽得踉蹌，卻沒有掙紮，隻是低著頭由他拽著走。
齊衛嚴還在絮叨：
“你今日是走了運，陛下寬宏，換一個脾氣差的，你早被拖出去杖斃了！你……”
他說著，像是又想到什麼，忽然放慢了步子，側過頭看了齊衡一眼。
“不過，你今日……確實替墨司業解了圍。”
他說這話時語氣彆扭得很，像是不太習慣誇兒子，斟酌了半天才憋出來：
“倒是有幾分膽色。”
齊衡“嗯”了一聲，腦子裡壓根沒在聽。
一百兩金子。
一百兩。
他滿腦子都是那三個字在轉。
加上他和阿姐這些年的私房錢，開一間錢莊的本金就湊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等那個南邊來的商販進京四處碰壁的時候，阿姐的錢莊就是唯一一個肯借他銀子的。
分成一簽，以後賭坊日進鬥金，錢莊跟著吃紅利，再加上錢莊本身的利差……
齊衡的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齊衛嚴見他不搭腔，皺起眉頭。
“聽見了聽見了。”齊衡隨口敷衍，擡頭望見宮門就在前方，腳步不由快了幾分。
父子二人出了宮門，齊家的馬車還停在原處。
車夫老李正蹲在路邊啃乾糧，見他們出來了趕緊站起來拍褲子。
旁邊還站著一個灰衣小廝，是府裡跑腿的小順子，臉上一副急得快哭出來的表情。
齊衛嚴看見小順子的臉色，腳步頓了一下。
“老爺！”
小順子連禮都沒來得及行，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齊衡的心猛地一沉。
“夫人怎麼了？！”齊衛嚴的聲音驟然拔高，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小順子麵前，“你慢點說！”
小順子抹了一把汗，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今兒上午夫人正在正院裡理事，忽然門房來報說有一個自稱是老夫人遠方親戚的婦人找上門來，說家裡遭了難，帶著一雙兒女來投奔的。夫人心善，就請進來坐了……”
齊衡的腦子“嗡”地一聲。
遠方親戚。
帶著一雙兒女。
來投奔。
這三句話像三根釘子，齊刷刷地紮進了他的太陽穴。
他的臉瞬間白了，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僵在原地。
王芸娘。
可她本應該在入冬才進府的。
上一世她是被父親以“外室”的名義接進來的，不是以“遠方親戚”的身份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一世，齊誠送禮的事已經讓父親對王芸娘心生不滿了，他以為這件事會讓王氏進府的計劃往後推……
怎麼會提前了？
還換了方式？
齊衡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他一個激靈。
小順子還在說：
“後來，夫人和那婦人小坐了一會兒，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忽然就……忽然就暈了過去！府醫已經請了，還沒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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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衛嚴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
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王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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