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開了，兩個侍衛衝進來，一刀逼退了窗邊那個刺客。
另一個刺客已經被絆倒在地，被侍衛一腳踩住了後背。
可他幾乎是立刻的，頭往旁邊一歪，嘴角湧出一股黑血，整個人僵直了一瞬，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屋內安靜了。
齊衡蹲下身在那個刺客鼻尖探了一下，搖了搖頭：
“死了。”
另一個侍衛去查看窗邊那個，那人已經癱在了窗檯下麵，嘴角同樣的黑血，同樣的姿勢，像是一模一樣畫出來的。
江召乾披著外袍從隔壁快步走過來，頭髮還有些亂，腰帶係得歪歪扭扭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
“怎麼回事？刺客？？死了？”
“服毒自盡的。”齊衡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那把匕首，匕首尖上沾了一線極淡的血色，“動作很利落。不是一般的刺客。”
江召乾皺眉：“沖你來的？”
“嗯。”齊衡把匕首收起來，“兩個人進來，一個從門一個從窗，分明就是沖著我來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如果是沖著你來的，應該會分一撥人去你那邊。”
木槿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發顫：
“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她站在門口，赤著腳，頭髮散著，衣裳歪歪扭扭地套著，看著地上那兩具嘴角流著黑血的屍體，臉一下子白透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她瞪著眼睛看著那兩具屍體，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猛地捂住了嘴轉過身去，肩膀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像是在拚命忍著什麼。
齊衡看著她那副快要吐出來的樣子，走過去把她往旁邊帶了一步，讓她背對著地上的屍體：
“別看。”
木槿扶著牆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她說著又乾嘔了一聲，捂著嘴搖了搖頭。
“沒事……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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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沒有再多說，轉身看向江召乾，聲音快而低：
“此地不可久留。備馬，我們現在就走。去鎮外營地跟他們會合。”
江召乾沒有多問，轉身去叫人了。
齊衡回頭看了一眼木槿，見她還是白著臉，伸手從桌上抓了一件外袍丟給她：
“穿上，跟著我。”
木槿抖著手把那件外袍胡亂裹在身上，赤著腳跟著齊衡跑下了樓。
客棧大堂裡已經亂成了一片，燈也亮了，掌櫃的探頭探腦地往外看，被侍衛按了回去。
三人衝出客棧的時候，夜風迎麵灌過來，木槿打了個哆嗦，齊衡從馬鞍上解下一件披風扔給她：
“裹上。”
木槿接過來把自己裹成一團，跟著他們往鎮口跑。
她的赤腳踩在青石闆上，冰得她齜牙咧嘴的，可她沒有停下來。
江召乾邊跑邊偏頭問了一句：
“是江千鈺的人？”
齊衡的腳步沒有停，可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想起上一世被江明辰的人追殺的那段日子……那群人也是這樣，來得無聲無息，敗了便服毒，不留活口，不留痕跡。
那時候他拚了命地跑，最後被逼無奈跳下懸崖，還被樹枝劃傷了臉，疤留了一輩子。
那個感覺他太熟悉了。
“不是江千鈺。”齊衡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篤定，“這樣不計後果的瘋狂手段，隻有江明辰做得出來。”
江召乾皺眉：“二哥？他剛損失了王莫刑，又沒了個周文遠，不是應該恨透了江千鈺才對嗎？他現在應該一門心思對付江千鈺才對。”
齊衡跑著跑著，忽然放慢了腳步，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沒那麼蠢。我之前設的那些局，王莫刑倒台、周文遠被殺、齊誠入獄……每一步都指向江千鈺。可江明辰不是傻子。他不一定會信那些表麵的指向。”
他偏頭看了江召乾一眼，道：“他可能已經看穿了。”
江召乾的腳步也微微頓了一下：“你說他可能已經知道是你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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