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冰坑楚戈嘴上講得輕巧，心裡門兒清。搬家隻是緩兵之計，真正卡脖子的命脈，是水。
產氧機滿打滿算能轉四十五天，壓縮糧省著點啃夠吃一年，水呢？
ES-07摸回來的六瓶試驗樣本早灌下去四瓶，餐廳儲物間翻出八瓶備用飲用水，加一塊攏共1800毫升。
人一天最少得喝1500毫升才撐得住。滿打滿算，剩一天多的量。
他剛扒下宇航服，渾身肌肉酸得像被人揍了一宿，腦子卻轉得飛快，後背往走廊牆上一靠就喊：“係統。水源，有沒有。”
【我等你問這個呢。】
係統聲音破天荒沒帶貧勁，綳得很緊：
【你剛才在外頭晃的時候，我幹了件正事。】
“什麼事？”
【方圓五公裡全頻段地質掃了一遍。】
淡藍色俯視圖直接彈在他視野裡，以墜落點為圓心，五公裡半徑的扇形區域蓋著層網格，各種標註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先給你說壞的。】
係統一字一頓：
【地表半滴液態水沒有，裸露的固態冰也沒見著，活物痕跡更是零。五公裡範圍內，火星地表純純的死亡荒漠。】
楚戈喉結滾了滾。
“好消息呢？”
【好消息在這。】
地圖上猛地亮起個綠點，標在方舟號東北方向，距離數字明明白白：3.2公裡。
【東北方向3.2公裡，有個直徑八十米的小隕石坑。坑底往下2.1米，掃到高密度氫氧信號。】
“說人話。”
【水冰。純度極高的水冰層。】
係統聲音終於帶了點亢奮：
【厚度估摸著30到50厘米，蓋滿整個坑底。保守算，冰儲量不下12噸。】
楚戈“唰”地坐直了。
“十二噸？”
【十二噸。夠你喝二十年。】
係統補了句：
【不光喝，電解製氧、澆地、工業冷卻全能用。水是根，有了它，你這日子才算真能過起來。】
楚戈心跳快了兩拍，緊接著理性就壓了上來，盯著那個3.2公裡的數字皺起眉。
“3.2公裡。我穿宇航服一小時走三公裡，單程就得一個多小時。”
【算過了，按你步速加火星地形折損，單程64分鐘。到地方挖冰，破開兩米厚的火星凍土最少倆小時。】
“那就是單程一小時，挖倆小時，回程一小時，攏共四個多小時。”楚戈掰著手指頭算。
【你宇航服維生係統——】
“標稱5.4小時。”楚戈記得門兒清。
【準確說，今天跑了一趟，電池剩58%，實際續航也就4.2小時。】係統兜頭澆了盆冷水。
“四小時十二分……”楚戈閉著眼默算，“路程加作業最少四小時二十分鐘，差八分鐘。”
【八分鐘聽著短。】係統聲音硬邦邦的，【在火星上，氧氣歸零後你能撐多久？兩分鐘，直接腦死亡。】
“我知道。”
楚戈睜開眼，半分慌色都沒有。
“硬闖是找死，得先解決續航。”
【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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