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現在幾點了大廳中央的擺錘猛地一震，牆壁上大片規則紋路同時亮起。
守夜人臉上的痛苦更加明顯:“不對不對，鐘擺……記錄記憶，沒有記憶……就沒有時間。”
“如果記憶就是時間，那失憶的人是不是不會變老？”林序問道。
守夜人張了張嘴，沒能回答。
“死人沒有記憶，時間為什麼還會繼續？當街上沒有人的時候，鐘樓難道就不存在？”
“你記錄的不是時間。”林序指向中央的擺錘，“你隻是在偷別人的過去。”
周圍十幾個鐘擺人全部僵住，最裡麵的牆壁上，一條幾乎被黑墨完全遮蓋的舊規則緩緩浮現。
【舊街公共計時規程】
【鐘樓負責統一街區時間，每日零時鳴鐘一次】
【鐘擺校準鐘錶，不得幹涉居民正常生活】
最後一行已經殘缺大半，卻依舊能看出原來的意思，鐘樓最初的作用不是收集記憶，而是統一時間。
隻是後來把統一鐘錶規則被扭曲成了統一意識，又把記錄時間變成了記錄記憶，規則被汙染了。
林序閉上眼，意念催動天賦。
【檢測到可篡改規則】
【當前規則：鐘鳴範圍內，所有生命將進行記憶同步】
【觀察條件：已滿足】
【理解條件：已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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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條件：已滿足】
【當前規則受到中度汙染，篡改難度提升】
【請輸入篡改內容】
林序意念輸入新的規則。
【篡改後規則：鐘鳴範圍內，所有鐘錶將進行時間同步】
【邏輯判定中……】
太陽穴瞬間傳來劇烈刺痛，比篡改灰霧三中校規時更強，林序眼前一黑。
雖然他不是憑空改變，隻是將被汙染的規則拉回原有邏輯，但整個鐘樓規則等級太高了。
整座地下大廳劇烈震動，中央鐘擺下方的總冊殘頁爆發出一陣光亮，口袋裡的上半卷也自行翻動，書頁嘩啦作響。
林序胸口一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與此同時，中央鐘擺的速度驟然變慢。
有的鐘擺人眼裡浮現出掙紮，有人忽然抱住腦袋，還有一個中年鐘擺人茫然看著雙手，嘴裡喃喃道：“我……我家在哪？”
被鐘樓抽走的記憶正在短暫迴流，守夜人站在巨大擺錘前，臉上的獃滯也一點點消退。
他看著林序，又看向林序手裡的徽章:“你是……新老闆？”
林序抹了抹嘴角:“是。”
守夜人愣愣看了他很久:“羅成呢？”
“死了。”林序沒有隱瞞，“至少，我找到的線索是這樣。”
守夜人閉上眼睛，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原來……已經死了。
林序問：“你是誰？”
他沉默了幾秒，搖頭道:““不知道，我是他留在這裡的東西，鐘樓拿了他的記憶，他把我留下，自己出去了。”
“後來，他的名字也沒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很多地方連不成句，但足夠驗證林序的猜測。
眼前的守夜人，的確是羅成遺留在這裡的一部分記憶。
林序看向擺錘下的半張總冊:“那書頁怎麼取出來？”
守夜人臉色驟然一變:“不能拿，那張書頁是鐘樓現在的時間錨點，拿走以後，鐘樓會失去時間。”
“失去時間會怎麼樣？”
守夜人擡頭看著大廳頂部:“街區的時間會亂，白天可能提前結束，夜晚也可能永遠不來。
昨天發生過的事會重複，明天還沒發生的事會提前出現，所有依靠時間運轉的規則，都會失去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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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眉頭微皺，總冊殘頁近在眼前，卻不能直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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