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白小黑的出賣白小黑也蹲下去，把李助理那個箱子打開檢查了一遍，又讓三角眼去卡車上查看。
他們的動作不快，翻了又打開看了看，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賀雲舟又說了幾句話。
這時候風忽然小了一瞬，底下說話聲斷斷續續飄上來一小截。
“……那小子……查你……我給攔下了……”
賀雲舟的聲音聽不清，白小黑笑著又說了句什麼，聲音大了點：“……哪能啊，我白小黑做生意最講究信譽，那人我根本不認識，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
風又大起來，底下的話全被刮散了。
林蒔悅死死盯著白小黑那張笑臉，手指握成拳頭，眼神深邃。
雜種。
她花了半根金條讓他查賀雲舟，轉頭就把她賣了。
底下四個人已經把箱子各自搬上了車。
賀雲舟跟白小黑握了下手，轉身上了桑塔納。
白小黑的白色麵包車也發動起來。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貨運站大門，灰藍卡車跟在最後麵，捲簾門重新拉了下來。
林蒔悅從水塔上下來，翻出圍牆，一路小跑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探頭往後座一坐：“師傅，跟上前麵那輛白色麵包車，別跟太近。”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你這……”
“加二十。”
麵包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南城一條窄巷口。
林蒔悅隔著兩條街就下了車，扔給司機三十塊錢，縮著脖子鑽進路邊修車棚子底下蹲著。
車子直接駛進了巷子深處那扇熟悉的鐵門。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裡頭傳來幾聲狗叫。
林蒔悅從修車棚出來，沿著巷子外牆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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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子她前世來過幾回，前門後門都熟。
後牆根底下有一排半人高的煤球垛子，她踩著翻過去，貼著牆根摸到後窗底下。
窗戶糊著舊報紙，但右下角破了個洞，她眯著眼湊上去。
屋裡煙熏火燎的，十幾個人或坐或站，圍著中間那張八仙桌。
桌上擺著那兩個黑箱子，蓋子敞著，碼得整整齊齊的貨在燈底下泛著光。
白小黑坐在主位，翹著腿，手裡夾著煙，臉上掛著笑。
“各位老闆，這批貨是正宗羊城過來的林下錄音機，市麵上什麼價你們心裡有數。
我白小黑做生意向來公道，一台比市價低二十，要多少有多少。”
底下頓時嗡嗡一片。
一個穿皮夾克的瘦高個先伸手拿了一台翻來覆去地看，又擰開電池蓋瞧了瞧裡頭，擡頭沖白小黑點了下頭。
其他人這才圍上去，你三台我五台地搶。
林蒔悅蹲在窗外，看著那些人一摞一摞地數錢，白小黑麵前的桌上鈔票越堆越高。
她數了數人頭，十二個二道販子，走了大概二十分之一。
剩下的貨，白小黑讓三角眼重新鎖回後院庫房。
林蒔悅沒動，從後牆翻出去，在巷口找了個餛飩攤坐下，要了碗餛飩慢慢吃著，她這會兒不打算打草驚蛇。
白小黑這人路子野，但有個毛病，貪。
他收了她的金條轉頭就把她賣了，那她也沒必要客氣。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賀雲舟，白小黑隻是條小雜魚。
麵吃完，天也已經擦黑了。
林蒔悅付了錢，在南城找了個小旅館開了間房，十塊錢一晚，房間窄得轉身都費勁。
她也不挑，把門閂上，閃進空間裡躺了一會兒，腦子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林蒔悅又換了身行頭，這回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著深藍色工裝，拎著個帆布包，看著像是附近工廠的技術員。
她在白小黑那鐵門對麵的早餐攤上坐了一早上，吃了兩根油條喝了兩碗豆漿，把白小黑出門的時間摸清楚了。
白小黑每天上午十點左右會出門，要麼去貨運站，要麼去幾個固定的收貨點。
下午一般在院子裡打牌，晚上偶爾出去喝酒。
隔天會去一趟城西一個叫"福安"的儲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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