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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界碑城稍作補給。沈君壁用身上僅剩的幾顆靈石買了符紙和朱砂，侯紫買了乾糧和淡水。出城時，侯紫在城門口的告示欄前停了一瞬，上麵貼滿了各宗門的通緝令和懸賞榜，有幾張已經被風吹得卷了邊。他沒有多看，轉身朝北走去。
界碑城往北的官道沿著山脊蜿蜒而上，路麵是夯實的黃土，兩旁是層層疊疊的鬆林。山風從山穀裡灌上來，帶著枯草和鬆脂的氣味，和十萬大山的山風一樣乾燥清冽。
沈君壁把靈蘊硯台從懷裡掏出來，邊走邊看，硯心裂了道細紋，但還能用。他把硯台塞回懷裡，從新買的符紙中抽出一張，攤在掌心。符心在體內微弱地跳動著，和他在秘境石殿裡第一次畫劍符時一樣，隻是更弱更飄，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感應。他試著畫一張基礎符，筆鋒走到一半，符紙上泛起極淡的光芒，隨即滅了。他沒有停，又抽出一張繼續畫。
“玄老說海底裂隙和十萬大山的裂縫是同一時期產生的。”侯紫走在前麵，把無邊海的事講給沈君壁聽——妖修玄老、半年之約、海老會大比、散修席位、老洪和礦脈。講到玄老說有人在妖界那邊不斷撕裂裂縫想複活上古妖獸時，他頓了一下，“你老祖在金丹手劄裡也提過妖界裂縫，說封印撐不了幾百年。”
沈君壁把畫廢的符紙碎片從掌心吹掉。“老祖說的封印的那道裂縫在十萬大山極深處，靠近妖界邊緣。玄老說的海底裂隙在無邊海。兩條裂縫是同一時期產生的，有人在妖界那邊不斷撕裂它們，想複活上古妖獸。沈家被滅門不隻是韓家的貪念，背後有妖界勢力的影子。”他頓了頓，“這條線索指向上古遺跡。沈雲霆在手劄裡說過，遺跡核心禁製需要借勢道傳人才能開啟。裡麵可能有關於妖界裂縫的完整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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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紫把三寸小劍拔出來，用袖口擦著劍刃上的鬆脂漬。上古遺跡是解決所有問題的關鍵，沈君壁的符心突破、他的借勢經，實力不提高，怎麼去靈界找雷知彤，這看來都在這座遺跡裡。遺跡需要三樣東西激活，他的玉牌、沈君壁的殘圖、築基以上靈力。前兩樣都在他們手裡，第三樣需要到大坊市再想辦法。
“先去大坊市找到老崔。”侯紫把三寸小劍插回靴筒，“丹藥和符紙都缺，你符心剛突破需要固本培元，我在無邊海攢的靈石大半付了吳常德的傳送費，剩的不夠買築基丹級別的丹藥。老崔在商會混了一個多月，應該能幫上忙。”
沈君壁點了點頭。兩人沿著官道繼續往北走，山脊上的風越來越大。
侯紫走到一處風口，停下來張開手掌接風。山風從穀底往上灌，撞在崖壁上反彈回來，氣流時強時弱，強度遠不及黑風坳，更比不上礁石內部的亂流。他催動借勢經，讓風壓在掌心凝聚，試圖將風刃壓縮到能切開築基期護體靈盾的密度。風刃在掌心成形，極薄極銳，但壓縮到最後一絲時突然散開，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絲線啪地斷了。他試了好幾次，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散掉。風銳境需要將風壓縮到極致，開闊山脊上的風壓根本不夠，他需要更強的風場。
“不夠？”沈君壁問。
“不夠。”侯紫把手收回袖子裡，“可能在遺跡裡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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