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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家商會附近客棧裡的螢石燈燒了一整夜。侯紫把三寸小劍從靴筒裡拔出來放在桌上，沈君壁在侯紫的提議下，把那張從秘境裡帶出來的上古符紙攤在劍旁邊。符紙上的符文已經暗淡了，邊緣燒焦的痕跡還在，那是沈君壁在石殿裡用它激活核心禁製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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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符紙，江青岩和顧飛雨當初去散修之家就是為了它。”沈君壁的指尖在符文上輕輕劃過，“在秘境裡我用它激活了核心禁製，符文已經失效了。但除了我們，沒人知道它失效了。”
侯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袖子裡搓了一下。“萬寶樓的人截孫傳宇的材料，是想逼他交出線索。他們懷疑顧飛雨的失蹤跟孫傳宇有關，但沒有證據。如果把這張符紙給他們，他們拿到了貨，孫傳宇拿回了材料，這筆賬他們算得過來。商會最看重的不是報仇，是利益。我看他們對符紙比顧飛雨的命重要多了。當然，前提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符紙是我們給的。”
“讓孫傳宇出麵。”沈君壁把符紙重新疊好，“就說是他通過自己的渠道收來的，替萬寶樓找到了這張符紙。萬寶樓可以不信，但沒有證據就不能動孫家商會的人。法華宗那邊也得給個交代，江青岩死在散修之家，殺他的人是元鴉。元鴉是小挪移符跑的，這件事老槐頭知道，老崔知道，雷鵬也知道。法華宗隻要順著查，就能查到元鴉的蹤跡。元鴉現在在妖界，他們追不過去，但這個信息夠他們交差。孫傳宇把這個信息賣給法華宗，法華宗也會欠他一個人情。一舉兩得。”
“一舉三得。”侯紫把三寸小劍翻了個麵，“萬寶樓拿了符紙，法華宗有了交代，孫傳宇從被懷疑的對象變成了掌握關鍵信息的人。他在孫家商會的地位，能往上走一步。這個人情他欠我們，以後在大坊市，丹藥和符紙不用愁了。”
兩人對視一眼。沈君壁把靈蘊硯台從懷裡掏出來，硯心那道細紋在燈下泛著極淡的光。“明天晚上去後門。”
第二天傍晚，兩人繞過東街，從孫家商會後門的巷子裡摸進去。孫傳宇已經在後堂等著了，方桌上擺著一壺茶，三隻茶杯。這回他給兩人都倒了茶。
侯紫把計劃說了一遍。上古符紙交給萬寶樓，江青岩的死訊賣給法華宗，孫傳宇以孫家商會的名義出麵交涉。符紙是真的，但侯紫和沈君壁認為應該已經失效。鑒定真偽沒問題，大坊市有聯合鑒定處，萬寶樓可以自己找人鑒定，鑒定結果出來之前，材料先放行。法華宗那邊不用提顧飛雨，隻提江青岩，死在散修之家，殺他的人是元鴉，用挪移符跑了。法華宗可以不信，但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一定能查到元鴉在散修之家潛伏幾十年的痕跡。證據確鑿，不是撒謊。
孫傳宇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袖口慢慢擦著鏡片上的劃痕。當初在散修之家拍賣會上他就覺得這兩個人不簡單，一個凡人在築基修士麵前麵不改色，一個符師能畫出沈家失傳的符法。現在看來他當時的判斷還是保守了。這兩個人不隻是不簡單，是能把死局盤活的人。
“符紙失效的事，你們有把握萬寶樓不會發現？”孫傳宇把眼鏡重新戴上。
“符紙是真的，年代和材質都經得起鑒定。失效是因為年代久遠，不是我們造假。”沈君壁把上古符紙推到他麵前，“符文確實已經失效了，但隻有我和侯紫知道。萬寶樓拿到符紙後一定會鑒定，鑒定的結果是真貨，隻是年代太久。他們不會懷疑到你頭上。聯合鑒定處的鑒定結果是最終結論，至於萬寶樓不能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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