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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重八派出的另一批人,已經帶著密信悄悄離開了臨安。他們的目的地是海南和永州——那裡住著被貶謫的主戰派大臣李綱和張浚。
李綱是北宋末南宋初的名臣,曾領導過東京保衛戰,是主戰派的旗幟人物。但因為反對和議,他被秦檜排擠出朝,貶到了天涯海角的海南島。張浚則是南宋初年的宰相,也曾力主抗金,同樣因為與秦檜不和,被貶到了湖南永州。
朱重八知道,這兩個人雖然被貶,但在朝野上下依然有著巨大的聲望。如果能把他們拉攏過來,就等於在主戰派中樹起了一麵大旗,足以與秦檜的勢力抗衡。
他給李綱的信中寫道:“老相公,朕已醒悟。金人不可信,和議不可恃。大宋若要中興,非老相公不可。望老相公保重身體,待朕掃清寰宇,必親迎老相公回朝。”
給張浚的信中則寫道:“張相,朕年少時多有糊塗,誤信奸佞,以致忠良遭貶。今朕已幡然悔悟,願與張相共圖中興大業。望張相暫且忍耐,待朕使者至,必有重托。”
寫這兩封信的時候,朱重八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他知道,這兩封信一旦送出去,就等於吹響了反擊的號角。秦檜啊秦檜,你等著吧,咱老朱的棋,才剛剛開始下呢。
朱重八在宮中待了幾天,漸漸發現了一個規律——他身邊有個叫王公公的貼身太監,總是有意無意地打聽他的行蹤。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王公公都會旁敲側擊地問個一清二楚。
朱重八前世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精沒見過?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王公公,是秦檜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好啊,咱還沒去找秦檜的麻煩,秦檜倒先把釘子插到咱身邊來了。”朱重八冷笑一聲,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沒有立刻把王公公趕走,而是決定演一出戲給秦檜看。
這天傍晚,朱重八故意把王公公叫到跟前,假裝憂心忡忡地說:“王公公,朕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王公公連忙問:“官家有何心事?可否說與奴婢聽聽,奴婢也好替官家分憂。”
朱重八歎了口氣:“朕在想,嶽飛那廝,在前線打了勝仗,聲勢越來越大。你說,他要是真把汴梁打下來了,會不會功高震主,擁兵自重?朕這個皇位,還坐得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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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嘴上卻安慰道:“官家多慮了。嶽元帥忠心耿耿,絕不會做那不忠不義之事。”
“那可說不準。”朱重八搖搖頭,“當年太祖皇帝,不也是後周的忠臣嗎?結果呢?陳橋兵變,黃袍加身。朕看這嶽飛啊,遲早也是個趙匡胤。”
王公公低著頭,不說話。
朱重八又歎了一口氣:“朕打算找個機會,把嶽飛撤了,換一個聽話的。你說,秦相會不會支持朕?”
王公公連忙道:“秦相一向以社稷為重,必然會支持官家的決斷。”
“那就好,那就好。”朱重八點點頭,裝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你先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王公公退出禦書房後,腳步匆匆地朝著宮外走去。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朱重八正站在窗邊,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王公公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秦府。
秦檜正坐在書房裡品茶,聽到這個消息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啊!老夫還擔心官家被那些主戰派的人蠱惑了,沒想到他自己就先怕了!嶽飛啊嶽飛,你打仗再厲害,又能如何?皇帝不信你,你就什麼都不是!”
他放下茶盞,對身邊的幕僚萬俟卨說:“官家既然有這個意思,我們就幫他一把。你派人去前線,給嶽飛施加點壓力,讓他別打得太順了。另外,在朝中也放放風,就說官家對嶽飛已有不滿,看看那些主戰派的人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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