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就去聊了一下。”
“聊了一下？”
張偉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穿著新衣服新鞋子，聊了一下？”
“張偉你別想多了。”
周芳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你天天在工地搬磚能掙幾個錢？悅悅的手術費你拿得出來嗎？”
“孫總說可以先借我們，利息很低的。”
“借我們？”
張偉的嗓子眼裡像堵了一團火。
“他什麼時候成了你口裡的孫總了？”
“你上個月不是還說他是工地上那個不要臉的胖子嗎？”
周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張偉！你能不能別這麼大聲？”
“我大聲？我大聲？”
張偉朝那輛寶馬走了兩步。
孫德彪車窗還開著，看著張偉走過來，笑容沒變。
“張偉啊，別誤會，我就是順路送嫂子一程。”
張偉沒理他，伸手去拽副駕駛的車門。
兩個穿黑色夾克的壯漢從後座下來了。
一個擋在車門前，另一個直接抓住了張偉的胳膊。
“鬆手。”張偉低聲說。
“兄弟，別衝動。”黑夾克拽著他的胳膊往後拖。
張偉的右肩傳來一陣劇痛。
那是舊傷，韌帶撕裂之後從來沒有真正痊愈過。
疼痛刺激了他的本能反應，他甩開那隻手，反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帶著五年前打拳擊時的發力習慣。
從腰胯傳力到肩膀再到拳麵，即使右肩有傷。
打出去的力道也不是普通人能扛的。
黑夾克的下巴挨了實實在在的一下，踉蹌後退了兩步。
但第二個黑夾克已經從側麵繞上來了。
一腳踹在張偉受傷的右膝上。
張偉的右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第一個黑夾克回過神來。
衝上去按住張偉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往柏油路麵上摁。
孫德彪在車裡看著這一切。
點了根煙，慢悠悠地吐了口煙圈。
“張偉啊，你這個人就是太衝動。”
他探出半個身子。
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張偉。
“我好心幫你老婆介紹個工作，你還要打我的人？”
“你等著。”
張偉的臉貼在粗糙的路麵上，嘴角滲出血來，
“孫德彪，你等著。”
“等什麼呀？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孫德彪笑了，把煙頭彈到張偉麵前。
“工錢的事兒你也別催了，就你今天打我的人這一拳，夠你賠個十來萬了，剛好跟工錢抵掉。”
他衝黑夾克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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