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穿。
碎木塊和磚渣飛進了包廂裡麵。
一塊拳頭大的水泥塊砸在了包廂正中間的茶幾上。
茶幾直接斷成了兩截。
包廂裡坐了四個人。
孫德彪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洋酒。
旁邊坐著兩個下午打張偉的黑夾克保鏢。
對麵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應該是他的生意夥伴。
四個人全都呆住了。
孫德彪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紅色的液體潑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
暴亂站在被打穿的牆洞裡。
灰塵還沒散儘，他的輪廓在灰塵中顯得格外巨大。
兩個黑夾克保鏢反應快。
第一個從腰後麵摸出了一把折疊刀。
另一個抄起了茶幾斷裂後留下的鐵質桌腳。
暴亂偏了一下頭，看著那個拿刀的。
就是下午踩他膝蓋的那個。
他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黑夾克的整個腦袋。
手掌太大了，幾乎把他半張臉都罩住了。
黑夾克的折疊刀紮在暴亂的手臂上。
暴亂的手臂瞬間變硬。
刀尖碰到的那一刻發出一聲脆響。
砰——！
刀尖斷了。
暴亂用力了。
五根手指收攏。
黑夾克的身體從地麵上被直接提了起來。
雙腿在空中亂蹬，雙手拚命掰暴亂的手指。
暴亂看了他兩秒鐘。
然後把他扔了出去。
轟——！
黑夾克的身體撞碎了落地窗的鋼化玻璃。
碎玻璃和人體一起飛出了窗外，頭先朝地，大抵是死了。
包廂在三樓。
下麵是停車場。
另一個拎著鐵桌腳的黑夾克看到這一幕，鐵桌腳從手裡滑落，轉身就要跑。
暴亂沒有給他機會。
一步跨出去，兩米多的距離在他的步幅下隻需要一步。
右手抓住了那個黑夾克的後領子，像拎雞一樣拎了起來，反手摔在了地毯上。
地毯下麵是水泥地麵，人被摔下去的時候地麵都顫了一下。
黑夾克的眼睛翻了白，口鼻裡同時湧出暗紅色的液體。
包廂裡隻剩下孫德彪和他那個穿西裝的朋友了。
西裝男早就從沙發上滾到了角落裡。
蜷成一團，雙手抱頭，嘴裡念叨著什麼聽不清的話。
孫德彪站了起來。
他的腿在抖，金鏈子在胸口晃來晃去。
臉上那種招牌式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暴亂走到他麵前。
兩米三的身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米七出頭的孫德彪。
陰影完全籠罩了他。
暴亂沒有說話。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孫德彪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放……咳咳……放開我……”
孫德彪的臉漲成了醬紫色，
“你要錢……我給你錢……多少都行……”
暴亂把他拎到了被打碎的落地窗邊。
三樓的冷風灌進包廂裡，夾帶著細雨。
窗外的停車場裡，那輛黑色寶馬SUV停在正下方。
暴亂把孫德彪拎到了窗口，讓他的身體懸在三樓的窗外。
孫德彪往下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在空中拚命蹬。
“別……別！我求你了！”
暴亂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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