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恐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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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台血案發生後的第十二個小時。
整座城市像一台被拔掉了插頭的機器，運轉的節奏徹底亂了套。
地鐵停了。
公交線路砍了一大半，剩下幾條還在跑的，車上空蕩蕩的，司機的臉色比車窗外的天還灰。
商場關了門，卷簾門拉到底，貼著手寫的告示，上麵寫著因不可抗力暫停營業。
街上偶爾有車經過，開得飛快，沒有人願意在馬路上多停留一秒鐘。
趙東來已經三十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他坐在指揮中心的椅子上，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文件，眼圈發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小周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速溶咖啡，其中一杯遞到了趙東來桌上。
“趙隊，省廳的人到了，在三樓會議室等著。”
“幾個人？”
“六個，帶隊的姓方，說是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
小周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還有兩個人是國安的同誌。”
趙東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燙得他皺了下眉頭。
“國安？”
“對，說是因為那段視頻在境外也傳開了，涉及國家安全層麵的輿情管控，他們要介入。”
趙東來把咖啡杯放下來，站了起來，拽了拽皺巴巴的襯衫領子。
“走吧。”
三樓會議室裡坐了八個人。
方副總隊長四十出頭，剃著板寸，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敲桌麵。
“趙隊，情況我們在路上都看了，省廳的意見很明確。”
他敲了兩下桌子。
“從現在起，特異事件0號的指揮權由省廳和國安聯合工作組接管。”
“你這邊的專案組作為屬地配合單位，負責提供情報支持和地麵協調。”
趙東來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方副總隊長繼續說下去。
“另外，你們之前的S級保密協議繼續執行，但保密範圍要擴大。”
“所有涉及該事件的通訊一律走專線加密，禁止使用個人手機討論任何相關內容。”
坐在方副總隊長左邊的一個便裝男人開口了，聲音不高，語速很慢。
“趙隊長，我姓沈，國安第七局的，我想確認幾個情況。”
“您說。”
“目前已確認的異類個體，一共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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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已確認，一個疑似。”
趙東來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個代號屠夫，真名林凡，二十二歲，大學生。”
“案發後藏匿在城東廢棄水泥廠區域。”
“第二個暫無代號，真名張偉，三十八歲，退役拳擊運動員。”
“案發後攜帶患病女兒潛逃，目前藏匿在城西舊城區某處，具體位置未鎖定。”
“第三個是疑似，三月十五號的建斌生物科技發布會上出現了大規模電子乾擾和聲波異常。”
“我們懷疑存在第三個具備類似能力的個體，這段時間出現了兩個異常案件，這第三個太巧合了，我不覺得是正常案件，但我們尚未掌握其身份，需要進一步勘察。”
沈姓男人點了點頭。
“屠夫就是今天淩晨襲擊電視台並殺害李德明的那個？”
“是。”
“它的攻擊手段和防禦能力，你們的評估是什麼？”
趙東來沉默了幾秒。
“常規輕武器無效，包括9毫米手槍彈和5.8毫米步槍彈。”
“打上去隻能在體表留下淺痕，幾秒鐘內自行愈合。”
“它的移動速度在市區環境下超過每小時六十公裡。”
“力量可以徒手掀翻防暴車，身體表麵覆蓋一層液態流體，密度和硬度遠超我們已知的任何生物組織。”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陣。
方副總隊長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下來。
“趙隊，你覺得，如果用大口徑武器呢？比如12.7毫米的反器材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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