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道目光消失了。
那個“契”空了。
塞薇亞娜躺在床上，盯著黑暗的天花闆，心臟砰砰直跳。
他說“別再幫我了”。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種複雜的感覺裡，有一點點——
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覺得，那一點點，好像是“謝謝”。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比前一天更黑的黑眼圈去吃飯。
母親這次直接放下刀叉看她。
“昨晚怎麼了？”
塞薇亞娜猶豫了一下。
“他說話了。”
母親的眼神變了。
“說什麼？”
“問我‘是誰’，問我‘為什麼一直看他’。”塞薇亞娜頓了頓，“還問我‘是不是那天那個’——那鍋葯的事。”
母親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回的？”
“我……把感覺送過去了。沒說話，不會說話。”
母親點點頭。
“然後呢？”
“他說‘別再幫我了’。”
母親沒說話。
塞薇亞娜看著她，有點慌。
“我做錯了嗎？”
母親搖搖頭。
“你沒做錯。”她說，“但他需要時間。”
“時間？”
“時間想明白。”母親說，“想明白你是誰，想明白你為什麼幫他，想明白他配不配得上那些幫助。”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配不配？”
母親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以為那種地方長大的孩子，會覺得自己配得上別人的好嗎？”
塞薇亞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親站起來，走到窗邊。
“等著吧。”她說，“他會再來的。”
“什麼時候？”
“不知道。”母親回頭看她，“可能很快。可能很久。可能再也不來。”
塞薇亞娜的心揪了一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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