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沃茨，一段歷史。裡麵寫了湖。”
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她來霍格沃茨好幾天了，連圖書館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他什麼都看過了。
“你什麼時候看的？”
“第一天。”
“第一天？我們第一天不是——”
“晚上。”他說，“睡不著。”
她閉嘴了。
那天晚上她去吃飯的時候，走廊裡的人少了一些。大部分人都吃完了，往公共休息室走。她跟他並排走著，經過一幅畫的時候，畫裡那個老太太又趴在畫框上往下看。
“小姑娘。”她叫住她。
塞薇亞娜停下來。“怎麼了？”
“你旁邊那個，”老太太看了斯內普一眼，“是你朋友？”
她愣了一下。“是。”
老太太點點頭，縮回去了。
她站在那兒，有點莫名其妙。他站在旁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走吧。”他說。
他們繼續走。走到大禮堂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老太太沒說“你朋友”，她說“你旁邊那個”。好像知道他的名字，但不想叫。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那個“契”裡有什麼東西過來了，不是話，是一種很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壓著的感覺。
她看了他一眼。他走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走廊裡的蠟燭照在他臉上，把那些本來就看不太清的東西照得更模糊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埃米莉已經睡了，呼嚕打得輕輕的。她把那個“契”探過去。
他在。醒著。
“睡了嗎？”她問。
“沒有。”
“在想什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馬爾福。”
她愣了一下。“他怎麼了？”
“他看我的時候——”他頓了頓，“跟別人不一樣。”
她沒聽懂。“什麼不一樣？”
那邊沉默了更久。“別人看我，是看完了就走了。他看我，是記住了。”
她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闆上的水光。那些光還在晃，綠幽幽的，把整個房間照得跟泡在水裡似的。她忽然想起早上那條大魚——它在湖底遊了多少年了？見過多少人？是不是有些人遊過去了就忘了，有些人它記住了？
“你怕他？”她問。
“不是怕。”
“那是什麼？”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是知道了。”
她沒問知道什麼。但她知道他在說什麼——知道這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你不看它就不在了。馬爾福看他的那個眼神，跟走廊裡那些人的不一樣。走廊裡那些人是看了就忘，馬爾福是看了記住了。記住了，以後還會再看。
她躺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那邊傳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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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她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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