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走廊裡的目光那條大魚遊過去之後，窗戶外麵安靜了好一陣。
塞薇亞娜盯著那片慢慢沉下去的沙，腦子裡還在想那條魚——那麼大，比她的床還大，就在窗戶外麵遊。她住的地方，窗戶外麵，有這種東西。昨天晚上它可能就在她睡覺的時候從玻璃外麵滑過去，她什麼都不知道。
“走吧。”他站起來。
她跟著他往外走。走廊裡的蠟燭還亮著，把那些畫照得一明一暗的。經過一幅畫的時候，裡麵那個打瞌睡的男人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了他們一眼。
“斯萊特林的？”他問。
她點頭。
“今年新生多不多？”
“還行。”
男人點點頭，又閉上了眼。
他們走到大禮堂的時候，人還不多。斯萊特林長桌上隻有幾個人，坐得散散漫漫的。她還是坐到最尾巴的位置，他還是坐到她對麵。埃米莉端著盤子從前麵挪過來，坐到她旁邊。
“今天有黑魔法防禦術。”埃米莉說，聲音有點興奮，“我聽說教授是個退休的傲羅。”
“真的？”她問。
“不知道。我爸爸說的。他說今年換了好幾個教授，黑魔法防禦術這個位置沒人想幹。”
塞薇亞娜沒聽懂。“為什麼沒人想幹？”
埃米莉聳聳肩。“不知道。聽說有詛咒。”
他擡起頭，看了埃米莉一眼。就一眼，很快，然後又低頭喝茶了。
塞薇亞娜想起在拉斐爾城堡的時候，從來沒聽人說過什麼詛咒。父親不讓看新聞，不讓打聽外麵的事。她連霍格沃茨有幾個教授都不知道，更別提什麼詛咒了。
上課的時候她才知道，那個教授不是退休傲羅。
教室在三樓，很大，但窗戶開得特別高，陽光照不進來。教授姓叫什麼來著——她看了一眼黑闆，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加利克·斯萊特林”？不對，那是創始人。她又看了一眼，黑闆上什麼都沒寫。
教授是個老頭子，頭髮白得跟棉花似的，說話聲音特別小。他站在講台後麵，翻著一本很厚的書，翻到哪兒講到哪兒。她坐在後麵，什麼都聽不清。
“他說什麼？”她小聲問旁邊的他。
“紅帽子。”
“什麼紅帽子？”
“一種生物。住在老城堡裡。殺人。”
她愣了一下。“殺人？”
“嗯。”
她盯著前麵那個老頭子，他還在翻書，翻到一頁停下來，念了幾行，又翻過去。聲音小得像在跟自己說話。
旁邊有人在打哈欠。前排有人在傳紙條。她坐在那兒，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前麵那個高個子男生的後腦勺還是那麼大，把黑闆擋得嚴嚴實實。
下課的時候她什麼都沒記住。就記得一個詞：紅帽子。殺人。
出來的時候走廊裡人多起來了。她跟在他旁邊走，埃米莉走在前麵，跟另一個女生說話。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她看見前麵站著幾個人。不是那種等人的站法，是那種——堵路的站法。
她沒在意，繼續走。走到跟前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往旁邊讓了一步，剛好擋住她的路。她擡頭看，是個高年級的男生，臉長得很白，頭髮是那種淺金色的，往後梳得油光鋥亮。
“你是拉斐爾家的？”他問。
她愣了一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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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旁邊的斯內普一眼。那個眼神很快，但她看見了——先看斯內普的袍子，再看他的臉，然後轉回來。
“我是盧修斯·馬爾福。”他說，“六年級。”
馬爾福。她聽過這個姓。純血二十八族裡的。
“塞薇亞娜·拉斐爾。”
他點點頭。“拉斐爾家很久沒出來了。”
“嗯。”
他又看了斯內普一眼。這次看的時間長了點。“這位是——”
“西弗勒斯·斯內普。”她說。
馬爾福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然後他往旁邊讓了一步。“斯拉格霍恩教授讓我帶個話。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改到下周六晚上七點，在七樓。”
“謝謝。”她說。
“不客氣。”他笑了一下，那種笑不太像笑，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就下來了。然後他走了，那幾個跟著他的人也走了。
走廊裡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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