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反抗了，那個瘋子會奪走他最珍視的東西。”
德拉科愣住了：“最珍視的東西？”
“就是我們。”
卡珊德拉指了指萊克修斯，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指尖輕輕點在德拉科的額頭上。
“我們是你爸爸付出巨大代價，甚至不惜拋棄尊嚴，才從那個瘋子手裡保護下來的‘寶貝’。”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了盧修斯的心口。
這位總是高昂著頭顱、用鼻孔看人的馬爾福家主，猛地擡起頭，眼眶在一瞬間紅得徹底。
他看著麵前的妹妹，嘴唇哆嗦著，原本準備好的嗬斥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
當年的畫麵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食死徒的狂笑，伏地魔冰冷的魔杖指著搖籃裡兩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孩童。
那是“失敗品”，是黑魔王眼中的垃圾。
是他盧修斯·馬爾福，像一條狗一樣爬過冰冷的地闆，親吻那個人的袍角，用整個馬爾福家族的忠誠和財富，換回了這對雙胞胎的一條命。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為這是恥辱。
他以為雙胞胎長大後知道真相，會怨恨他的軟弱，會看不起他這個隻會卑躬屈膝的大哥。
可是現在，卡珊德拉告訴他的兒子：那是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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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於父親和兄長的，最偉大的守護。
萊克修斯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
他邁著長腿走到盧修斯身後，雙手重重地按在兄長的肩膀上，透過起居室那麵巨大的落地鏡，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通紅的男人。
“大哥。”
萊克修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某種古老的誓言。
“那個人是個失敗者，因為他永遠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手掌溫熱，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力量，驅散了盧修斯身上那股經年不散的陰冷。
“馬爾福的力量不在於手臂上那個醜陋的黑魔標記，也不在於我們可以用黑魔法殺多少人。”
萊克修斯擡起頭，目光掃過卡珊德拉，掃過懵懂的德拉科，最後定格在鏡子裡的盧修斯身上。
“我們的力量在於，我們坐在這裡。”
“一家人，整整齊齊。”
“隻要我們還站著，就沒有人能動馬爾福家一根手指頭。”
萊克修斯彎下腰，在盧修斯耳邊輕聲說道，語氣狂妄得不可一世，卻又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心。
“從今往後，隻有我們定義恐懼。”
“沒有人，哪怕是那個沒鼻子的怪胎，能再把恐懼帶進這個家。”
盧修斯·馬爾福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抖著擡起手，覆蓋在萊克修斯按在他肩膀的手背上，用力地抓緊。
指節泛白，掌心滾燙。
他低下頭，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飛快地擦過了眼角。
再擡起頭時，他又變回了那個傲慢、矜持的馬爾福家主。
隻是這一次，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某種一直壓抑著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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