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IT技術總監X老實人室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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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會議室的，又是怎麼回到工位的。她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好幾個小時的呆。
所以沈予是富二代。不是那種中產家庭的有點錢，是真的實打實的家裡開了大公司的富二代。
他不回自家公司，跑到大廠打工，隻是因為他不願意繼承家業？
那他父母知不知道他和她在一起？知不知道兒子穿裙子？知不知道他——
腦子裡亂成一片。
等到她終於理清思路的時候，另一個更恐怖的念頭浮了上來。
沈予的媽媽是她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她這半年來火箭一樣的升職速度。她進總公司的時間點。她那高出同級別一大截的薪資。
一切突然都對上了。
林曉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數字從四點跳到五點，又從五點跳到六點。同事陸續下班，跟她打招呼，她機械地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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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混亂過。
憤怒、委屈、荒唐、感動攪成一團。她氣沈予瞞著她，又隱約明白他為什麼不告訴她；她覺得自己的能力被質疑了，又想起沈予哭著說我怕你離開我的樣子。
最後她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對著黑掉的電腦屏幕，發出了一聲苦笑。
林曉回到家的時候，沈予正站在廚房裡炒菜。
油鍋滋滋地響，蒜末在熱油裡翻滾出香味。
他穿著那條奶白色的居家裙，係著碎花圍裙，頭發用鯊魚夾鬆地夾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灶台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不知道燉了什麼湯。
“回來了？”他回過頭，笑容在看到林曉表情的那一刻僵住了，“……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林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看著他精致的側臉，握鍋鏟的細白手指，圍裙帶子在腰後係出的蝴蝶結。這個她以為已經足夠了解的人。
“沈予。”她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更平靜。
“……嗯？”
“沈知華是你什麼人？”
鍋鏟掉進了鍋裡。
沈予的手僵在半空中，維持著剛才翻炒的姿勢。油還在滋滋地響，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但他的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過了很久，他把鍋鏟從鍋裡撈出來，關掉了火。
“是我媽。”他說，聲音很輕，“你怎麼知道的？”
“今天開會，大屏幕上放了集團領導的照片，”林曉靠在門框上，“你跟你媽長得挺像的。然後我上網查了一下，百科上寫著。”
沈予把鍋鏟放在灶台上，轉過身麵對她。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圍裙帶子在他腰後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所以，”林曉繼續說，“我從項目助理升到項目經理，從子公司調到總公司都是你安排的？”
“不是。”沈予的聲音終於發出來了，“是我媽。我也是……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後來是什麼時候？”
“上周。”沈予垂下眼睛，“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最近怎麼樣，然後說你那個小姑娘挺不錯的，她已經讓人力把她調到總公司了。我當時……”他咬了咬嘴唇，“我讓她別插手。她說她沒插手，隻是給了一個好苗子應得的機會。”
林曉沉默地看著他。
“你信嗎？”沈予抬起眼睛，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你不信我，對不對？”
“我不知道。”林曉如實說。
她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來。桌子上的菜已經擺好了，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湯。都是她愛吃的。湯還冒著熱氣，顯然剛出鍋不久。
“沈予，”她看著那碗湯，“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我現在很亂。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你媽照片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然後我開始想，我這半年的升職，到底是因為我自己的能力，還是因為我是沈予的女朋友？我每天加班做的那些方案，領導誇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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