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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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的毛真的很舒服。
舒服到顧績恍惚間甚至覺得自己躺在了太陽裡，帶著東北氣息的特殊暖意從接觸麵緩慢地滲透進來，仿佛有人把一整片被曬透了的草甸鋪在了他身上。
他閉著眼睛，手指陷在那層厚實的毛發裡，整個人都不想起來了。
沈碑也躺在旁邊。
他本來隻是蹲著摸了兩下，後來變成了側躺，再後來整個人幾乎都快陷進山君的毛裡，肩膀壓著那片溫熱的皮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上麵撥弄著。
沈碑偏過頭，看著顧績那張難得放鬆下來的側臉，好奇地詢問道：“之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喜歡小動物？”
顧績沒有睜眼。他的聲音少見的懶洋洋的：“啊，有嗎？我以為我挺明顯的呢。我身邊天天跟著一隻黑貓啊。”
沈碑：“那不是你的玄力化身嗎？我還以為那就是你用玄力給自己捏的貓形態分身。”
顧績：“……你還是把它當我的寵物好了。不過它確實很有靈性。”
沈碑想了想，覺得這個說法可以接受。
他偏了偏頭，把下巴擱在山君的皮毛上，聲音隨意：“我在你身邊見過它很多次了，它也是你們顧家養殖的特殊品種？沒想到你們顧家都挺喜歡養小動物啊。”
顧績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下，自然地解釋：“喜歡毛茸茸怎麼了？你不喜歡毛茸茸你現在在山君身上乾什麼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碑都快把整個人陷進山君的毛裡了，還好意思說他。
沈碑也意識到了不對，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然後嘴硬道：“我不一樣。我這是為了努力了解你，所以才享受毛茸茸的。”
顧績嘴角抽了抽。
他偏過頭，看著沈碑那張埋在皮毛裡、隻露出半張臉的樣子，滿臉“你聽聽你自己信嗎”。
“你了解我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埋進山君肚子裡？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我在努力了解陸老如何驅使山君的？其實我現在正在進行玄術技術考察。”
沈碑沒有回答。他把臉往山君的毛裡又埋了埋，向顧績學習，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南山鬼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聽到這句對話之後笑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幾隻正在打滾的小紙人——那些紙人在山君的皮毛邊緣蹦蹦跳跳的，有一隻還試圖爬上去，被山君極其隨意地甩了一下尾巴，滾了兩圈又爬起來——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裡一個已經很舊的舊照片。
那張照片被掛在那麵土坯牆的高處，邊框是木頭的，表麵蒙著一層薄灰，看起來已經掛了很多年。
照片裡是一群穿著深色長衫的人，整整齊齊地排成幾排，站在一座園林的拱門前。
那些人的麵容在發黃的相紙中看起來有些模糊，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峻和端正，隔著照片都能讓人感覺到。
森森鬼氣。
“說到了解，”南山鬼看熱鬨不嫌事大：“要做到這種程度才算是了解吧。”
那張舊照片是顧家人的合照。
陰森森的。
顧績看到那張照片之後目光停了一下，然後自然地感慨了一句：“哇哦。在顧家都看不到人這麼齊的老合照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顧家合影能湊齊這麼多人，那得是死了多少人之後才能有的場麵，我的葬禮上都沒有這種盛況呢。”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陸成邦猛地捂住了臉。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想把那張照片從所有人的視線裡藏起來：“你們不要看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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