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一陣一陣的，像是在等他適應。
隻要熬過去，這份痛苦就徹底結束在這裡了。
顧績歎息一聲，抱著被子，把臉埋進那團被陸奶奶曬得蓬鬆而溫暖的棉布裡，閉著眼睛，等著那些疼痛自己退下去。
很快，窗戶外麵卻傳來了動靜。
山君出現在窗戶外麵。
帶著斑紋的大貓從院子裡的老樹下麵走過來，步伐安靜，從那些樹影和陽光之間直接穿過來，如同紀錄片的精致畫麵。
它走到窗前，用腦袋輕輕頂了一下那扇半掩的窗戶，窗戶吱呀一聲推開了一條縫。
“……山君？”
顧績聞聲抬頭，強撐著身體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戶完全推開。
山君站在窗外的泥土上，抬頭看著他。
金色的眼睛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燦爛的光，像是兩輪正在緩慢沉下去的太陽。
它沒有叫，也沒有動，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顧績。
然後它邁開步子，從窗台跳了進來。
動作輕盈，落在屋子裡的泥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不愧是貓科動物，顧績心想。
它走到屋子中間，在顧績的腳邊停下來，然後自然地往地上一趴，好像這是它的家一樣。
嘛，某種意義上也沒錯。
山君四條腿攤開，尾巴搭在身側，整隻大貓像是一塊被鋪開的、正在呼吸的毛毯。
它抬起頭，用下巴點了點自己身上，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明確的邀請。
顧績愣了一下。
它是在讓我……躺上去抱住它嗎？
他看著地上那隻正在等他的山君，又看了看自己的被角，猶豫一瞬，還是無法拒絕。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試探性地放在了山君的背上。
山君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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