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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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宇航輕手輕腳地走進大通鋪的房間。不，現在應該說是他和沈碑的房間了——顧績搬去隔壁那間單獨隔出來的屋子之後，這間屋子就剩他們兩個人住，鋪位比之前寬敞了不少。
“他睡著了？”
南山鬼坐在炕沿上，手裡翻著一疊打印出來的資料，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陸宇航剛從顧績那邊回來，整個人還心有餘悸，走路都不敢出聲，動作小心翼翼，一下子聽到南山鬼的問題，差點被嚇了一跳。
陸宇航緩了口氣，點點頭：“睡著了。山君爺爺在看著，應該沒有問題。”
他一邊說一邊在炕邊坐下來，把那雙從老薩滿那裡借來的樹皮手套摘下來放在旁邊。
這幾天他每天都要去給顧績做治療，手套上的暗綠色紋路已經被他的玄力反複催動得比之前暗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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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鬼聽到“睡著了”三個字之後把資料往膝蓋上一放，恨鐵不成鋼：“我說他也早該休息休息了。自己自顧自地一個人謀劃了那麼多，還以為芯子變了呢，現在看來，這不還是那個笨蛋嘛。”
沈碑靠在窗台旁邊，手裡轉著一支筆，一直在記錄數據，聽到這話之後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帶認真：“我不同意，我還是覺得他的芯子就是變了一段時間。顧績不是會開那種惡劣玩笑的人。”
陸宇航想起那封寄給自己父母的信，假死信，和讓他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假消息，也點了點頭。
他的手在膝蓋上握了一下又鬆開，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以致於他現在已經可以毫無波瀾地平靜地將這件事說出口，隻是聲音稍微有些沙啞而已：“嗯。我也覺得……正常狀態下的顧學長他……不會做那種事的。”
“哪怕是要和我們為敵，他也不會選擇這種方法……”
畢竟顧家人都要麵子。
“是啊，顧家人要麵子……嗬嗬，顧績最好最後能給我個讓我可以接受的解釋。”
南山鬼看了他們倆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無論當時的顧績是什麼狀態，她因為顧績失去的最多，這都是事實。
南山鬼揮揮手，把膝蓋上那疊資料重新拿起來，翻到第一頁，聲音切換成工作模式：“先別說這個了。先把數據對一對吧。”
她頓了頓，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揉了揉額角，顯然最近因為香江的事情頭疼的要死：“別忘了，如果我們猜想是正確的，我們這趟可能沒辦法一直陪在他身邊了。”
沈碑歎了口氣。
他把手裡那支筆轉了一圈又停下，想到之前多個詭域的經曆，聲音平緩：“我看他也不需要我們陪才是。說不定我們各自活動，才是最舒服的合作方式。”
之前的沙洲，江南，東北，這三個出現詭月碎片的地方，哪個不是他們和顧績兵分兩路才最終解決的？
南山鬼顯然也想到了那些過去的經驗：“……你說的也是……陸宇航，你整理的怎麼樣了？”
陸宇航把自己整理的關於香江地區的介紹拿出來。
那疊厚厚的紙被他放在炕桌上，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他的筆記，字跡圓潤，每一行都寫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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