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詭域都成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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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哲：“……”
顧績：“……”
春草：“？？？”
江硯舟：“？？？”
四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對視，看了半天。
抵達大廳的廣播在頭頂循環播報著各航班的抵達信息，人流在他們身邊來來往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匆匆經過，舉著接機牌的司機在人群裡張望，還有幾個剛下飛機的小孩在追逐打鬨。
人生百態，身間流過，但四個人誰也沒有動，就那麼站在出口正中間的位置，像是一組被按了暫停鍵的群像雕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拍短視頻呢，配的還是西天取經的bgm，馬上就要得道成仙。
最後還是春草忍不下去了。
她把手裡的雜誌往胳膊底下一夾，略顯暴躁：“停停停！我們為什麼要一直這樣互相對視浪費時間？！你們能不能不要擺出這個死樣子？”
她先指了指周世哲：“顧績就算了。你小子之前明明當線人的時候一直都挺靠譜的，怎麼現在也這樣了？”
周世哲嗬嗬一笑。那個笑容在墨鏡後麵顯得分外陰陽怪氣，顯然他很會抓重點：“什麼叫‘顧績就算了’？”
春草瞬間心虛：“哈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顧績心想春草還是嫩了，被抓到破綻就心虛，應該學學南山鬼，哪怕就是你鬼姐的錯，你鬼姐也是要先揍你一頓的，還要美名其曰是切磋。
江硯舟站在春草旁邊，攤了攤手，依舊樸實而認真：“春草的意思是，顧績她管不了，但是你還是可以管一管，所以就先挑好欺負的欺負——”
春草的動作極快。她隨手從旁邊的雜誌上撕下一頁紙，團巴團巴紙就生長成了葉子，被她精準地塞進江硯舟的嘴裡，把他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她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紙屑，輕快道：“啊哈哈。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江硯舟嘴裡含著那團葉子，表情很平靜，舉起雙手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不會開口的雕塑。
周世哲強忍怒火。他站在接機欄杆旁邊，胸口氣的起伏，在心裡認真地思考：鏡花水月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鬆散程度還不如組織成員全都換成詭域之主呢！至少詭域之主不會在接機口互相掀台玩——
不對，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當務之急還是趕快處理旁邊更難搞的那個顧績。
周世哲可沒忘記，之前在東北的時候，隻要顧績在身邊，他就總覺得自己臥底的秘密要暴露。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一顆定時炸彈坐在他旁邊，引線正在被人緩慢地點燃，但引線有多長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他也不知道。
要怎麼開口呢？周世哲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他不能表現得太熱情，那樣會顯得心虛；也不能表現得太冷淡，那樣會顯得可疑。
他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既不親近也不疏遠的表情，一個足夠安全的開場白——
心虛的周世哲現在生怕顧績又當著兩個鏡花水月成員的麵試探他，再給他整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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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別別扭扭但很努力地試圖向顧績展示自己的友好。
他先是從欄杆上直起身來，把那個轉了半天的小英歌槌收進口袋，然後抬起手，朝顧績的方向生硬地揮了一下。
像僵屍跳舞。
“喂顧家主，又見麵了？”
不要試探我不要試探我不要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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